对他很好。

    许宝愉是那种一定会让喜欢的人感觉到幸福的人。

    烟火消散，夏天终结，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也终于接近尾声。附近的人多了起来，都是看完了灯会回家的。

    很快，宫藏和许宝愉夹在了人群中间，怕被冲散，许宝愉握上了宫藏的手臂，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登时，宫藏紧张得开始同手同脚，步子一会儿大一点，不慎踩到了前面的人的鞋跟，换了两个白眼。

    一会儿又小了，局促而谨慎，牵着许宝愉避开欢乐到忘形的人群。

    他的掌心很快就被汗浸湿，心脏也在加速乱跳，像台失控的机器，没有一个零件在平稳运行。

    好在，许宝愉对此浑然不觉，他还在为自己刚才勇敢的举动而独自幸福，成就感满满。

    “张随”的手臂是结结实实的一条，真好摸！

    走出巷子，街道变得开阔起来，有头脑的商贩早就趁着烟火表演将摊位转移到交通枢纽，充分利用好这个人头攒动的夜晚。

    许宝愉中午忙着在互联网上“诊病”，晚上则在为告白打腹稿，一共没有几句台词，他蹲在公司门口，郑重地练了一遍又一遍。

    庆幸的是，他得到了较为满意的结果，也终于在错过午饭和晚饭之后感觉到了饿意。他站在烤鱿鱼的摊位旁边，不愿再往前走。

    宫藏挣开重重心事，着眼当下，很有眼力价儿地问他：“想吃吗？”

    “想！”许宝愉吞了吞口水。

    五分钟后，一串冒着热乎气儿的烤鱿鱼就来到了许宝愉手中，接着是烤羊肉串，手抓饼，冰粉，锡纸花甲……

    街尾是烤花枝丸的摊子，许宝愉叉了一颗放进嘴里，宫藏站在一旁，用纸巾擦掉他脸上的油渍。

    “……”许宝愉被点了穴一样怔住，眼神古怪地看向宫藏，“你、”

    “怎么了？”宫藏动作一顿。

    可他看过“张随”的全家福，一家四口，跟记忆里的哥哥完全对不上。

    许宝愉抿了一下嘴巴，“……你吃吗？”

    “不用了。”宫藏放下手臂，将餐巾纸和吃剩的小吃盒塞进移动垃圾桶里，然后一转身，就被许宝愉塞了颗丸子进嘴。

    许宝愉嚼嚼嚼，“吃一个吧，可好吃了！”

    “好。”宫藏强压嘴角。

    被许宝愉喜欢的幸福感远远超出想象。

    宫藏道貌岸然地走着，灵魂早就冲破了道德约束和枷锁，正紧紧地、紧紧地和许宝愉的灵魂缠绕在一起。

    .

    第二天是周六，许宝愉一清早就出了门。离家时“张随”的房门还关着，他便给人留了张纸条：【我去见小妈啦！】。

    喜欢一个人，就要给他满满的安全感。

    早前是案件侦查期，不允许探视。好在还有一个礼拜就要开庭了，拘留所那头终于同意家人探望。

    许宝愉带出来的户口本又派上了用场。

    他先去拿了蛋糕，又换了两趟地铁和一辆公交车，紧赶慢赶，坐进会谈室的时候也已经是十点十五分。

    姜惠云瘦了许多，皮肤苍白，但仍是个标志的美人。

    “小妈！”许宝愉假装没看到她通红的眼眶，拿出没有蜡烛的蛋糕，“生日快乐！”

    姜惠云愣了愣，旋即簌簌泪垂，“谢、谢谢儿子……”

    过去一个多月，每天都是高密度的审讯，除了一周后的开庭日期，姜惠云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

    “你还好伐，姑姑对你好不好，是不是要去上学了？”姜惠云根本不让许宝愉切蛋糕，一有空隙就紧紧攥着他的手，迫切确认他的安危。

    许宝愉避重就轻地答：“你儿子好着呢，就是突然发现自己没什么社会阅历，就找了份工作，学了不少东西。”

    这话哪敷衍得了真正关心他的人？

    “呜——”最怕的还是来了，姜惠云伏向桌面，呜咽地直不起腰来，“是我们对不起你，我儿受苦了。”

    许宝愉本没想把场面整的这么苦情，但是看到姜惠云哭，他也忍不住抽搭着掉泪，“没关系的，我很好呀。

    “真的，真的很好！

    “我现在有稳定的工作了，还会帮你打官司。

    “那个，我，我还有了个喜欢的人……”

    哭声戛然而止，姜惠云擦了擦脸，接过切蛋糕的塑料刀，边切边问：“什么样的人？你给妈妈展开讲讲。”

    许宝愉脸热，他把手从姜惠云的手里抽出来捂住自己的脸颊，腼腆却又很兴奋地张口，“他叫张随啦……”

    探视时间仅一小时，下次见面就是开庭了。

    很意外的，许宝愉这一来，姜惠云也放心不少，甚至对自己的未来的焦虑都减了几分，因为儿子说了会帮她打官司。

    “你大大方方的，别舍不得花钱，也别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