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不语，帮她戴好后在耳边小声吩咐她，“该入场了，不管结果如何，记得保持形象。”

    “嗯。”她一边答应一边起身，即将开门时忽然回头，眼睛弯成细细的月牙形状。

    “和你合作很愉快，期待下次再见。”

    嘭。门被合拢，化妆师终于从失神的状态里回过神来，揉了揉发烫的面颊。

    ***

    “接下来终于来到最后一个奖项，也是最为激动人心的时刻，让我们共同揭晓本届上江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项的人选及提名短片，请看大屏幕！”

    台下众人屏息。顾清怀，杨歆悦与其他两位女星的面容浮现眼前。

    “那么，究竟谁才是本届‘最佳女主角’奖项的获得者呢？”主持人话音一顿，随即扬起笑容，“让我们恭喜，杨歆悦！”

    话音落下，台下可疑的静默一瞬，紧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热烈掌声。

    杨歆悦缓缓上台，神情难掩激动，“谢谢大家，能通过电影《空恨难满》得到最佳女主角这份殊荣，我真的非常荣幸。”

    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忽然一转不转地看向某处，露出璀璨夺目的笑意。

    “尤其是，我也想借这次电影节说一下，我真的非常喜欢顾清怀姐姐的复出电影《夏日云》。平心而论，我觉得这次并不是我们之间的竞争，而是艺术间的互相欣赏，姐姐你觉得呢？”

    镜头切向顾清怀。顾清怀亦面含笑意，冲她竖起大拇指，表示由衷赞同。

    “姐姐！”“明明是妈咪！”“好宠好苏！”

    色令智昏，直播弹幕里的观众坐不住了。“好好磕这是什么神仙CP！顾姐笑的好宠溺！”“前面的删掉我发！我们小杨居然当众喊顾老师姐姐！好甜好可爱妈妈爱你！”“明明是社会主义姐妹情好吗？理性磕糖，请多多关注新晋最佳女主角杨歆悦的待映新片《正年轻》……”

    嘭。礼炮在下一秒响起，主持人邀请所有嘉宾一同上台，电影节终于落下帷幕。

    ***

    “今晚换个酒店。”顾清怀一边摘下耳环，一边低声吩咐站在身后摘项链的苏寒。

    “好的，我现在就去。”苏寒将她摘下的首饰一并收入首饰盒中拿上，高跟鞋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缓缓关上大门后离开。

    休息室内终于剩她一人。顾清怀拿起手机，正欲打电话，却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请进。”心底有几分疑惑，她将手机屏幕摁熄，才看清楚来人。

    她没想到，居然是杨歆悦。

    “姐姐，好久不见。”杨歆悦笑得动人，唇边梨涡若隐若现，拿着奖杯冲她招手。

    顾清怀却没了同她装姐妹情深戏码的兴致，看向她的眼神疏离，“就我们两个人在，还装什么？最佳女主角演上瘾了？”

    “别这么说嘛，我是真的很喜欢姐姐的《夏日云》，尤其是接吻那段，真是百看不厌。”杨歆悦笑意不减，不紧不慢地走近，忽然俯下身子凑到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前段时间登门拜访，送给姐姐的‘小礼物’，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

    顾清怀一愣，几乎瞬间反应过来，眸中惊讶一闪而逝。

    原来在背后设计，找上门来威胁，最后放出视频的对家，是杨歆悦。

    垂落身侧的手收紧。明明是意料之内情理之中，可想到杨歆悦背后的金主，她仍是呼吸一滞。

    要动手了吗。

    “姐姐？怎么没有反应呢？”面容如同困惑孩童般天真，杨歆悦的视线从她攥紧的拳头处轻轻掠过。

    她在心底狂笑。这就对了，她就想看顾清怀嫉妒，看她跌落神坛，看自己永远凌驾她上。

    “姐姐不说话的话，我就先走了。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想让他等急了。”她扬唇一笑，转身离去的姣好身材显出万种风情，颇具胜利者的姿态。

    嘭。门被大力合上，休息室内恢复寂静。顾清怀这才卸下伪装，摁紧绞痛的心脏，任由大颗大颗的冷汗滑落面颊。

    ***

    苏寒很快回来，瞧见顾清怀状态不对赶忙扶起她。

    “又是心脏痛吗？我这就叫医生。”她的衣摆被拽住。顾清怀扯着苍白的唇笑起来，“我没事，赶紧回酒店吧，我想休息了。”

    “哪里是没事的样子？你必须跟我去医院。”女人向来镇静的面容涌上几分急切，不由分说便要背起她。

    顾清怀很瘦，比一般群众想象的女明星体重的更轻，连苏寒这个Oga背她都是轻而易举。

    “刚才是不是杨歆悦来过？”女人长长的裙摆被拖在身后，苏寒看向顾清怀。

    顾清怀靠着她的肩膀，凝视被口红蹭脏的白色外套，并未回答。

    她用手指轻轻拨弄着苏寒的耳垂，看着它越来越红。

    “她能拿到这个奖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