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池言终于在不断摸索下找到能够为宋令闻接受的相处模式。

    她不再刻意与她搭话，但该有的小动作或心思没停过。实在想说什么也会说，其他时候便装作最熟悉的陌生人。

    为了避免麻烦，两人还达成共识，决定将补习时间换到更加隐秘的午休，就躲在自习室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池言甚至表示自己可以全副武装不让别人认出她。

    宋令闻当然拒绝。明明是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要池言委曲求全？

    “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也没有任何负担。”

    “我在成全我自己。”得到的答复却是这样。

    究竟在成全谁，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她们不约而同地咽下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并决定共同守护它。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你想跟我们一起吗？”池言趴在桌上，用极低的声音同陆灿商量。

    “我就知道，还说只是解除误会，结果连秘密约会都安排好了现在才跟我说。”陆灿有些气愤地轻哼一声，“我才不跟你们一起，命运戏弄单身狗，想让我被你俩的眉来眼去电死吗。”

    明明是不留情面的吐槽，池言却笑了起来，“谁知道呢，这才过去两个星期吧？感觉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真没想到能走到今天，感觉要幸福到晕过去了。”

    陆灿看向池言。面前的少女手撑着脑袋，视线望向窗外，浅棕色的眸子晶莹剔透，唇边的笑意也无比柔和，与曾经的她判若两人。

    曾经的池言是随意的，总在不经意间显出置身事外的冷淡。她无所谓自己的未来，对当下更没有规划，总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过一天算一天”这句话几乎被挂在嘴边。

    可现在不一样。她找到了一直在等待的人，遇见了想要紧紧抓住的未来。

    “你这是真心实意的邀请吗？不怕我打扰你们？”陆灿终于收起心思，认真地询问池言。

    “当然是。”池言的回答同样坚决，“我不希望宋令闻的好只被我看见。”

    “她值得拥有朋友，更值得被大家认识。”

    ***

    “有一道跟这题非常相似的题目，对，就是摸底考那次，把卷子找出来我们一起来看......”很快开始上课，众人听从数学老师的指令开始找试卷，宋令闻也拿出试卷夹翻找。

    啪嗒。一团白色的东西忽然掉落桌面。宋令闻看看身前人还未收回的手，轻轻抿了抿唇。

    不过她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将试卷找到摊在桌上，等待数学老师开始讲课才悄悄打开。

    ‘中午学习带陆灿一个可以吗？她是我发小，想和你交朋友。’末尾附带一只被画得丑丑的祈求小猪表情。宋令闻这才笑了出来，写下‘好的’后戳戳池言的肩。

    池言将手背到身后，等待宋令闻将纸条丢进掌心，完成精准又隐秘的交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交流？池言也记不清了，只知道传纸条的效果比直接说话好得多。不论自己写下什么，宋令闻都会回复，即使寥寥几字也比过去的沉默令她开心。

    不过她也会故意搭话，却不会当着其他人的面，只是趁擦身而过的瞬间。

    “她答应了。”池言唇角无法自控地上扬，不忘将纸条藏进抽屉最里端的小盒子内。

    她打算将这些纸条折成千纸鹤，一直留在身边。

    虽然有些幼稚，但这是她们的独家回忆。

    是仅你可见的瞬间。

    ***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池言与陆灿吃过午餐后前往图书馆自习室。

    虽说池言一早就产生过邀请宋令闻吃饭的想法，不过食堂充斥着各个年级段的学生，实在人多口杂，不用想就知道会被宋令闻狠狠拒绝。

    所以池言没有询问，却总在人潮中留意那抹身影，然后找个近些的位置坐下。

    刚开学那会，宋令闻经常被搭讪，各种Alpha或Oga新生总是坐到她旁边刷存在感。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宋令闻终于变回一个人。

    在李驰敬事件后，校方严令禁止了学生传播，可流言不会就此停歇，它的步伐只会更加隐蔽，继续在悠悠众口的转述下变得庞大，且面目全非。

    可不论事态如何发展，宋令闻始终冷漠，似乎看不见其他人带有审判意味的眼神，也无所谓自己成为饭后谈资。

    她真的不在乎吗。池言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宋令闻只是习惯用沉默保护自己。

    ***

    “在开始之前，我想介绍一下。”三人坐在自习室的某个被挡住的小桌处，陆灿率先起身，朝宋令闻伸出手：

    “虽然说过几句话，但你肯定不熟悉我。我是陆灿，池言的朋友之一，脾气很好学习一般，还请宋老师多多关照，带我学习呀。”

    陆灿温和地笑着，眼里满是友善。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