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池言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只是笑着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看看给你带了什么？”

    “......”刘洋怔愣低头，某时尚品牌的新款袋子映入眼帘，地上还堆放着各种大牌保健品与精致的水果篮。

    真是有钱人。他不动声色地揣摩着池言此行的目的，下一秒跟着笑了起来。

    推推池言伸过来的手，刘洋重新恢复成那副怕生又敏感的模样，“......破费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妈住院了呢？”

    “那是因为......”陆灿刚想替她回答，却被何淑华抢了先，“洋洋，人家小池可是替小江来看我的，她跟小江是好朋友呢。”

    小江？刘洋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小江是谁。

    “江瑶之？”他脱口而出，一时忘记观察池言的表情。

    “是啊，阿姨特别想念江瑶之，也很想南江的生活呢。”少女撑着脑袋冲何淑华一笑，再次同刘洋对上眼神，“阿姨还说很希望拥有一个像江瑶之的女儿来着。”

    “是吗......哈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像在掩饰什么，刘洋走到桌前喝了杯水，眼神有些闪躲。

    “阿姨，等病好了就回南江看看吧，对您的身体也有好处。”池言边说边揽住何淑华手臂，笑容乖巧亲切，“到时候我叫小江也一起来，咱们好好聚聚。”

    这句话后，不久前还在怀念过去的女人却突然沉默了，低下头不敢回答。

    刘启峰见状赶忙替爱人找补，“我们都老了，有什么怀念的也就在脑子里想想，现在工作都在这里，应该不会回南江了。

    “替我们向小江问个好，欢迎她来兰城玩。”

    “是啊，江瑶之也是，怎么让你替她来呢。”刘洋赶紧将买好的午餐递给他们，这才转移话题，“快吃吧，饭都要凉了，我可排队排了好久。”

    “马上一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等会我妈也该休息了。”

    刘洋的话音分明带笑，池言却从中听出了几分不友好的逐客意味，于是她不再纠缠，选择以退为进：

    “那阿姨，我跟小陆就先下楼吃饭了，晚点再来看您。”

    “好啊，真是破费了，一定要把东西带回去啊，你们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何淑华冲两人招手，脸上的笑容真挚。

    告别后，池言与陆灿终于离开。看着被缓慢关闭的房门，刘洋的眼神晦暗不明。

    ***

    “你感觉怎么样，算是有收获吗？”两人在医院楼下随便找了家装修破旧的面馆，分别点了两碗排骨面。

    “不太好说。”池言用湿巾擦擦油腻的桌面后给陆灿倒了杯水，“这个刘洋跟我上次见的简直不是一个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

    刘洋给人感觉很不一样，原本那个内向自卑，不敢直视陌生人的少年似乎变得圆滑又灵敏，池言甚至注意到他偷偷打量自己的奇怪眼神。

    “确实，虽然我不认识他，但也感觉怪怪的。”陆灿刚准备喝水却被烫了下，“嘶......你都没看见他的眼神，感觉要把你吃了。”

    说话间老板娘将面端上，告诉她们不远处有咸菜可以加。

    看看卫生条件堪忧的咸菜盒子，两人笑着搪塞了过去。

    “反正这件事肯定不简单，还得再去了解下。”池言快速嗦了口面，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于是饿了的两人不再说话，开始大快朵颐。砰。玻璃瓶放在桌上的声音将专注干饭的她们吓了一跳。

    池言刚要抬头，熟悉的男性嗓音响起，那人甚至在对面坐了下来。

    “我也没吃饭，一起吃吧。”刘洋冲老板娘招招手，“姐，要一碗清汤面。”

    “好嘞。”老板娘冲他笑笑，回到后厨忙活。

    陆灿与池言对视一眼，对他的不请自来明显疑惑。

    “给你们买了两瓶兰城本地的汽水，你们尝尝。”刘洋边说边用开瓶器打开饮料，放到她们手边，“这汽水在别的地方可喝不到。”

    “......谢谢。”池言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拿起饮料尝了尝。非常平庸的糖精味道。

    看着明显局促的两人，刘洋不着痕迹地笑了，忽然环视四周，似随意般继续：

    “知道我为什么跟这里的老板认识吗。”他说话的嗓音平淡，“不止这家，旁边的早餐店，煎饼摊，超市老板，全都认识我。”

    “那年我妈被打断腿，我们一家没多久就搬到了这里......这个县城很破吧，和南江完全没有可比性。”清汤面正好送来，池言发现他的面里被老板娘加了些肉。

    “为什么到这治疗？明明南江的医疗条件更好不是吗？”池言放下筷子，开始追问刘洋，“而且你还在读书，这么来来回回的不嫌麻烦吗。”

    这一次，刘洋没有立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