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也就不会心痛？

    你能承受得住失去的后果吗?

    她那么好，有那么多人爱她，你凭什么留住她？

    可现在，宋令闻知道，心里的天平在往何处倾斜，那股潮湿的心情越来越强烈，甚至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

    她知道，她想再试一次，再勇敢一次，去追求池言的爱。

    她想要池言的眼里有她，也只有她。

    她想要拥有池言。

    这是她悲剧人生里，为数不多想要的。

    ***

    学到凌晨，宋令闻终于放下笔，将桌面整理干净后准备休息。

    砰。有什么东西砸落地面的声音忽然响起。她身体一僵，站在原地不敢动。

    不一会，肇事者便拿着一瓶香槟醉醺醺地走了进来，一堆文件被他抱在手里，面上还带着笑。

    果然是宋世尘。

    “你还没睡？”男人走到不远处的沙发躺下，文件被随手甩落，“学习得很认真啊。”

    “......”不知该说什么，宋令闻只是看着他。

    宋世尘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宋令闻也不想知道。她拿好东西，准备逃离这个随时可能翻脸的男人身边。

    “这么快就走了？我今天心情很好，不会揍你。”宋世尘却笑了起来，拿起香槟直接对嘴喝，“这可是我们父女为数不多能够好好说话的机会，你应该珍惜才对。”

    “坐在这跟我聊会。”

    最后一句不像前面轻松，是熟悉的命令语气。如果违背了这句话，宋令闻知道自己一定逃不过一顿毒打。

    于是，不想池言担心的少女选择了顺从，却只是看向窗外发呆。

    月光映照她的面庞，冷漠的神情跟着柔和不少，长发披散身后，熟悉的美丽。

    “知道吗，你就是太像你妈了，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宋世尘终于从怔愣里回过神来，缓缓坐直身体。

    “......你爸是个疯子，会为这张脸疯狂的疯子。”

    他的声音很轻，带有浓烈的自嘲味道。

    “每次看见这张脸，我就会想：明明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要离开我？我们不是说好一辈子在一起吗？为什么抛弃我？”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爱她了，爱到我甚至恨她，想杀了她。”

    “如果死了就不会离开了吧。”宋世尘越说越疯狂，终于大笑起来。宋令闻却再也不会因为这些难过。

    她早就不在乎了，从那一天开始。

    她不再执着于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因为她有了更想拥有的东西，比家庭更想抓紧的东西。

    其实他们一家都是疯子吧，越爱什么越要掌控什么，甚至以强迫的方式也在所不惜。她已经认清现实了。

    宋令闻没有回答，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出神。

    摇晃的树梢将月色轻轻搅碎，连同星光一起，落入她的眼眸。

    “我舍不得她死，更舍不得打她。”宋世尘继续剖白自己的内心，根本无所谓被当作树洞的宋令闻。

    “这方面我对不起你，但这都是你妈的错。”

    “如果她不离开，我根本不会把气撒在你身上，我还会把你宠上天，你明明是我们的宝贝才对。”

    好可笑，这个家里有谁是真的在乎她呢？她一直都只是一个替身，一个被用来发泄愤怒的出气筒而已。

    被打的理由是什么？有那么重要吗，反正只需要忍耐就好，忍耐到成年之后，忍耐到不需要忍耐那天，她一直都很能忍。

    “如果”这个词就更是了。多么可恶啊，总是说些不存在的事来标榜什么。就算没有这个如果，宋令闻知道还会出现其他的，许许多多个不同的如果，一切都只是幸存者偏差而已。

    人们总是喜欢美化未走过的路，幻想的滋味也总比现实甜美。

    可她已经无所谓了，她连恨他们的精力都没有了。宋令闻根本不想再为这些事浪费心情，她只觉得毫无意义。

    “开心点。”良久后，宋世尘再度开口，说出的话却令她不解。

    “你的好日子就快来了。”

    “......”随着这句，宋令闻转过头，望向窝在沙发角落里的男人。

    男人没有看她，只是抱紧双膝。这个姿势配上他一丝不苟的西装三件套，让人想要发笑。

    宋令闻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是盯着他，呼吸似乎重了些。

    她看着男人缓慢开合的唇瓣，心跳漏了半拍。

    “因为我们这个幸福的家庭，很快就要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