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什么呢？”等待回答的间隙，陆灿很快回来，手里还端着蛋糕跟饮料，放到江瑶之的手边，“给你。”

    气氛怎么有点诡异？她很快察觉不对，有些疑惑地看向池言，这才发现她面上还未褪去的红晕。

    “......”

    “江瑶之，你别撩拨池言。”陆灿将鸭舌帽抢回来重新戴好，生气地盯着眼前人，“她真的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特别特别喜欢那种。”

    “你还是另寻新欢吧，别白费功夫了。”

    听到这番说辞，江瑶之眉毛轻轻挑起，终于正眼看她。

    不算惊艳的五官，顶多是清丽，在普通人里还算凑合，搭配张可爱的娃娃脸，显出几分娇憨。

    江瑶之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对外型近乎苛刻的要求，也不会承认陆灿长得不错。

    但得说明的是，陆灿的声音很好听，嗔怒的时候尤其吸引人。

    真遗憾，是个Beta，长相也不是喜欢的类型。

    但是逗逗也不错。

    于是江瑶之凑近少女，眯起凤眼坏笑：

    “哪来的那么多新欢？你在说你自己吗。”

    “......”眼看陆灿即将发怒，池言赶紧解释，“江瑶之没有撩我，她......反正我不是因为她脸红就对了。”

    “赶紧进入正题吧。”池言将声音压低了些。

    “这次见到阿姨，我们聊了很多，在我准备试探她认不认识宋令闻的时候，刘洋突然回来了。”

    “阿姨应该不会认识宋令闻吧，宋令闻跟谁都不说话啊。”江瑶之边说边戳了块蛋糕送入口中，“不过吧，也不一定，阿姨跟学校里的很多学生都认识，她人那么好，大家也都很喜欢她。”

    “不过你问这个干嘛？宋令闻认识阿姨又怎么样？对这件事有影响吗？”

    池言不语，只是继续问她，“那刘洋呢？他认识宋令闻吗？”

    这次换江瑶之思考了。她仔细想了很久才皱起眉头，“这我还真不确定，只知道刘洋有一群经常在一起的......同学吧，其中有一个很喜欢宋令闻，还追了她好久。”

    “不过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不知道他们怎么混到一起去的。”

    “同学？”池言摸摸下巴，“能联系到他们吗？”

    “拜托，你当我许愿池呢？”被她的话噎了下，江瑶之赶忙喝口咖啡，“这群人老早就混社会去了，还能熬得到高三？”

    “......”

    池言这才丧气地低下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继续。

    无数片段交织一起，似乎想要告诉她真相，可她却看不明白。

    但池言知道，一切一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这件事还有值得考证的细节。

    “有时候觉得你真傻。”江瑶之叹口气，看向自己修剪精致的指甲，“明明证人近在眼前，为什么不去问呢？”

    池言不语，只是看向她的眼睛。

    “对你们的关系这么没信心吗？”说话间江瑶之再次笑了起来，打了个响指。

    “没有人会比当事人更清楚事情真相了。”

    “去把宋令闻的嘴撬开，可比自己调查要快得多啊。”

    ***

    傍晚，吃过晚餐的宋令闻回到书房学习。她的月假向来如此，没什么休息时间，始终被课本与钢琴占据。

    只是这次翻开的习题册却与从前不一样了。原本整洁的书面多了许多悄悄话，一些可爱的小表情，以及自己为某人讲解期间写下的圈圈画画。

    ‘宋令闻，我还是不会，你教我嘛。’

    ‘宋令闻，等会想吃甜筒吗？出了新口味，我去给你买。’

    ‘宋令闻，我这次考试又进步了！你夸夸我！！’

    ‘宋令闻......’

    看着写满自己名字的书页，宋令闻感觉心跳快了些。少女撒娇的声音犹言在耳，一字一句，都是无比清晰。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这样好听过。每当池言用闪着光的眼睛凝视她，轻轻吐出那三个字的时候，那些不堪的过去好像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这个名字，短暂地变成了世界上最动听的名字。

    ‘宋令闻，我们一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学。’

    最新一页的下方，某个角落里，池言写下了这句话。

    宋令闻轻轻笑了。她知道，一定会的。

    就算池言考不上，她们也会在一起的，她发誓。

    曾经的宋令闻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爱，就算拥有了也只会不知所措。

    无数次，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到底问过自己多少次——

    你真的想要吗？其实也没那么想要吧。

    你想要得到她的爱吗？

    可又有另一个声音反反复复说着：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是不是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