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苏瑾瑾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顾砚之的车停在路上，车身擦得很干净，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顾砚之靠在车旁等着，换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系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比平时谈工作时少了点严肃，多了点松弛。

    “上车，生煎店要排队了。”他打开副驾车门，手里还拿着条米白色的针织围巾，“早上风大，你穿的卫衣太薄，围上。”

    苏瑾瑾接过围巾，指尖碰到围巾，是软软的羊绒材质，很暖和。

    她刚要自己系，顾砚之已经绕到副驾这边，伸手帮她系上。

    他的手指轻轻碰过她的脖子，动作很轻，像怕碰疼她，绕到后面打了个松松的结，还特意拉了拉围巾边角：“别勒太紧，不舒服。”

    系完后，他没立刻走开，低头看了看她的围巾，好像在检查有没有系好。

    “好了，上车。”他说完，转身回到驾驶座，苏瑾瑾瞥见他的耳尖有点红。

    车里已经开了暖气，很暖和。顾砚之没开快，慢慢往前开，路上车不多，晨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很长。“你今天起得挺早。”

    苏瑾瑾没话找话，怕气氛太安静。“习惯了，平时这个点也起了。”

    顾砚之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昨晚没睡太晚吧？看你眼睛有点红。”

    苏瑾瑾赶紧揉了揉眼睛：“没有，就是早上没睡醒。”

    其实她昨晚激动到半夜才睡，总想着今天要跟顾砚之去吃生煎，还特意挑了件显气色的浅粉色内搭。

    生煎店离工作室不远，十分钟就到了。

    店门口已经排起了小长队，蒸汽从店里飘出来，混着生煎的香气，很有烟火气。“

    你在靠窗的位置等着，我去排队。”

    顾砚之让她先进店，自己去排队。苏瑾瑾刚坐下，就拿出手机刷粉丝群，里面早就热闹起来：“瑾瑾是不是跟顾砚之去吃生煎了？”“我猜顾砚之肯定会帮瑾瑾排队！”“蹲一个顾砚之投喂生煎的照片！”她笑着回复：“刚到，等会儿吃给你们看。”

    没等几分钟，顾砚之就端着两盘生煎过来，还带了碗豆腐脑和一碟醋。

    “刚特意让老板多放了点香菜，你上次说豆腐脑里放香菜好吃。”

    他把豆腐脑推到她面前，又把醋碟往她那边挪了挪，“生煎蘸点醋，不腻。”

    苏瑾瑾拿起筷子，夹了个生煎咬了一口，底煎得有点硬，她牙口不好，嚼了两下就放下了，下意识皱了皱眉。

    顾砚之没说话，只默默把自己碗里的生煎一个个拿起来，左手捏着生煎，右手轻轻撕去底部的硬壳，动作很轻，怕把生煎捏破。

    撕下来的硬壳放在自己碟子里，只留下软乎乎的肉馅部分，摆成一小堆推到她面前：“吃这个，底我替你吃。”

    苏瑾瑾愣了愣，她从没跟顾砚之说过自己牙口不好，只是上次吃糖醋小排时，慢慢挑过骨头，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

    你怎么知道……”“看你吃排骨，吐骨头比别人慢半拍，猜你牙口软。”

    顾砚之拿起撕下来的硬壳，咬了一口，语气很自然，“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生煎就得趁热吃。”

    苏瑾瑾拿起一个生煎咬了一大口——没有硬壳，肉汁全在嘴里，鲜得很。

    她边吃边看顾砚之，他吃得很慢，偶尔帮她把豆腐脑推到面前，提醒她：“别光吃生煎，喝点豆腐脑，垫垫肚子。”

    粉丝群里有人发消息：“瑾瑾快拍张照片！我们要看顾砚之帮你撕生煎底！”苏瑾瑾偷偷拍了张顾砚之撕硬壳的侧影，发在群里，立马有人回复：“

    顾砚之也太细节了吧！居然帮瑾瑾撕底！”“这是什么神仙投喂！我酸了！”“瑾瑾别光顾着吃！跟顾砚之说句话！”

    吃完生煎，顾砚之起身去结账。苏瑾瑾赶紧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刚要站起来，顾砚之已经按住她的屏幕：“坐着别动，跟我出来，哪有让你付钱的道理。”“上次对账是你请的，这次该我请了。”

    苏瑾瑾非要转给他，顾砚之直接把她的手机按灭，塞进她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她的口袋：“要么你收着，要么我下次点10份生煎，让外卖送到你工作室，反正你跑不掉。”

    苏瑾瑾气笑，假装生气：“顾砚之这是耍无赖？”“算吧。”顾砚之笑了，突然凑近了点。两人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比昨天淡了点，混着生煎的香气。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就当……谢你上次在美盒店帮我解了围。那个合作方非要压供货价，你说‘质量不能动’，帮我挡了不少麻烦。”苏瑾瑾别开脸，耳尖又红了，小声说：“那是我该做的，产品质量要是不好，砸的是我的招牌，也是你的面子。”

    顾砚之没再逗她，付了钱，两人一起往外走。刚出店门，一阵风吹过来，苏瑾瑾忍不住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