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相当于告诉他，我怀疑他吗？”

    “既然你不怀疑他，更应该直接问啊！”小光团愈发无语，难道所有生物一旦有了感情羁绊都会变得纠结？它恨铁不成钢道：“你问，他回答，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

    对哦。

    冯燃眼神一亮，赞赏性的看它一眼：“你不早说。”

    小光团声音猛地拔高：“我一直在说！”

    “抛开游戏版本不谈，你认为秋离刀与纪浮生的变化与小孔雀有关系吗？”因为游戏中出现了另一个角色，导致后续游戏发生变化，这么想好像也挺合理。

    “宿主，首先，就不能抛开游戏版本不谈，我都说了内测和正式肯定是有差别的。”它围着冯燃绕了一圈，“其次，游戏一旦运行，我也无法干涉游戏的进程。我们这款游戏本来就可以打出不同的结局，这个与玩家每条支线的选择也有关系。最后，宿主你也不要太悲观，进度条真是前进的呀！就算，就算他们的变化与百里雀步有关系，那又怎么了？”

    仿若当头一棒，冯燃瞬间清醒，是啊，那又怎么了？

    她的任务本来就是修复游戏bug，只要进度条是增长的，关注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干嘛？

    无论先前经历过多少次循环，此时此刻，站在身边与她并肩作战的，都是现在的他们。难道因为细节的变化，他们就不是他们了吗？可他们明明不知道她经历过数次循环，他们也只是想过好自己的一生，既如此，她又何必将自己拘泥于过去呢？

    这么一想，她果断跳出识海，她已经想明白了，有些话她想当面问他。

    此刻、马上、现在就要问。

    ·

    夜凉如水，百里雀步伏在案前，做了一个噩梦。

    他看着梦中的自己与冯燃生活在大陂山上。山中清闲无事，他们日日饮酒、下棋，乐得逍遥自在。

    然而好景不长，灵域突然坍塌造成了瀛洲混乱，哪怕世家门派匆忙召集人手，也赶不上道生天消亡的速度。冯燃避世多年，闻言义无反顾前往道生天。百里雀步清晰听到梦中的自己说：“不要去。”

    梦中的冯燃抚上他的脸，柔声道：“我很快回来。”

    “你不会再回来了……”

    百里雀步听见梦中的自己低声喃喃，只可惜冯燃没有听到，她问：“你说什么？”

    梦中的他苦笑一声：“我和你一起去。”

    抵达道生天才发现世家门派各派数百名弟子已严阵以待。见他们来，四大仙府的负责人纷纷上前，询问道：“大陂山主，您这是……？”

    “我听闻道生天异动，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实不相瞒，老夫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长庚仙府族长连连摇头，捋着胡子道：“为今之计，唯有补好灵柱裂痕，方能保全瀛洲仙岛的百姓。”

    冯燃追问：“如何才能补好灵柱的裂痕？”

    百里雀步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突然意识到此情此景好像是千年前那场浩浩荡荡的万人献祭，他愈发迷茫，这是怎么回事？

    梦中的他听到冯燃问出那句话后，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似乎想到了什么悲伤的往事。他拉住冯燃，眼神乞求：“别问了。”

    长庚族长没看见百里雀步的眼神暗示，回答道：“这几日老夫遍寻古籍，终于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一种方法，那就是献祭自身修为，将道生天释放出来的灵气反哺回去，或可有一线生机。”

    冯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不可置信道：“献祭自身修为？”

    “万年前，也曾有人献祭自身换取瀛洲和平。既然祖辈能做到，我们为何不能？”

    百里雀步虽然已经知道了后续的结果，但不知其中竟有这么多的曲折。他有些不忍再看下去，下一秒，他听见冯燃高声质问：“所以你让他们献祭？”

    许是被一个小辈质问，长庚族长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话也不能如此说，他们都是愿意的，不信的话你问他们。”

    视线交错间，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接连点头。冯燃神情恍惚，语气苦涩：“怎会如此……”

    “此番献祭的人都是此生注定无法飞升的修士，与其岌岌无名，了此残生，不如死在这场浩劫中，这也是他们能为世间做的最后一件事。”

    百里雀步大为震惊，怎么会有人将送死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最关键的是那些修士听到他说的话后，原本犹豫的神情愈发坚定。

    可紧接着，他又听那老头继续道：“老夫此生得长庚仙府教化，如今已然无憾，唯有这一身残躯可供世间驱使。”

    “我愿一死，换取瀛洲仙岛百年和平。”

    百里雀步听见前方万人振声高呼：“我愿一死，换取瀛洲仙岛百年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