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关键时刻，梦境却偏偏在这里断了。

    他心中焦急万分，慌忙翻找身上的玉环，可越急越乱，玉环好似突然失效了。就在这时，龙首面具女人再次出现，淡淡道：“别试了，你回不去的。”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你在见我的第一面就已经问过了。”

    百里雀步又道：“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你也问过了。”女人走向他，“与其问我是谁，我想你此刻应该是更想知道你是谁。”

    百里雀步一愣。

    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未思考过自己是谁，可做完那个梦，神识好像受到了冲击，他猛地后退一步，“你是谁，找我究竟是什么目的？”

    女人不答，转而递上另一枚玉环，“我要你帮我救一个人。”

    百里雀步有些莫名其妙，果断拒绝：“我不去。”

    女人递过来的手微微顿住，不知为何，明明隔着龙首面具，百里雀步却好似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牢牢粘在他的身上。他败下阵来，“好好好，你说想让我救谁？”

    不就是救一个人嘛，就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百里雀步这样安慰自己。

    “她叫冯燃。”

    百里雀步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他想了想，突然惊呼道：“大陂山主，冯燃？”

    龙首面具女人颔首。

    “我去救她？”百里雀步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可能是疯了，“你为什么不去？”

    女人垂首，声音有些失落：“我不方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百里雀步孤疑道：“你戴着龙首面具，字里行间透露着与她的熟悉，难道你是她的亲人？”

    女人却不肯多说一句，百里雀步气急：“你到底知不知道冯燃是谁？那可是我们妖族的领袖，瀛洲最后一条妖龙！”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愈发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点问题，“更何况大陂山正在攻打我们孔雀族，我救她？我还是先救我自己吧！”

    “很多事我无法与你言说，但我不会害你。”女人的语气有些许软化，“你若相信我，投靠大陂山，她会主动找你。”

    百里雀步气笑了：“我是孔雀族少主，你让我主动投诚？你这样把我们孔雀族的尊严放在何处？把孔雀族的子民置于何地？把……”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拿起手中玉环放在眼前，惊疑道：“这是什么？”

    他是眼花了吗，为什么会在这枚莹白的玉环上看见蓝紫色的……星光？

    “你难道不想知道梦的后续吗？”女人又上前一步，贴近他，“救下她，一切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距离太近了，百里雀步呼吸一滞，喉咙微微滚动，结巴道：“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与其说是帮我，不如说是帮你自己。”女人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百里雀步还以为能从她的口中听到一些重要信息，却见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冷淡道：“还有什么问题？”

    百里雀步见她不上当，只好换个问题道：“你究竟是谁？既然找我帮忙，总要留下你的名字吧？”

    女人轻“唔”一声，良久，缓缓道：“你可以叫我，系统。”

    ·

    初闻不知其中意，再闻已是梦中人。

    冯燃对这段故事并不陌生，甚至前不久在碧霄海域，刚刚经历这场幻境。她心中发抖：“所以……你是说……”

    百里雀步知道她要说什么，重重点头，“我也是经历了碧霄海域的幻境才知道原来那不是一段普通的梦。其实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但却说不出哪里不对。”他紧皱着眉头的眉头一松，“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龙首面具？”

    百里雀步低低应了一声，“她说只要我们孔雀一族投诚，你就会主动见我。我原本不想投诚，但孔雀一族内乱已久，与其自立为王，倒不如归顺大陂山。可我没想到孔雀族投诚后，你竟真的主动见了我。”他顿了顿，“然后我就在你的手中看到了那枚玉环，看来那人趁乱将玉环混到战利品中，故意让你发现。”

    没错，当时的她就是因为看到了玉环上跳动的数据，才想起这位投诚的孔雀少主。如此说来，这枚玉环竟是神秘人有意连接他们二人的媒介。

    可那神秘的龙首面具究竟是谁？还有体内自称“系统”的光团，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不认识？”百里雀步惊奇，本以为龙首面具如此大费周章，一定与冯燃是旧相识，可今日看她的反应，又像是一无所知的模样。他有些奇怪道：“那她为何让我保护你？”

    “有没有一种可能……”冯燃说出她的想法：“她想保护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百里雀步一怔，脑海中猛然闪过那句“与其说是帮我，不如说是帮你自己”。他拉住冯燃的手，激动道：“所以你才是那个天命之人？”

    自从秋离刀一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