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拍拍他的脑袋：“怕什么？爷爷在呢。”

    “爸，咱能活着回去吗？”儿子问。

    老张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知道。但咱死在这儿，你妈和你闺女就能活着。值了。”

    不死军团冲上来了。一家四口，组成一个小战阵。老张头正面扛，儿子侧翼掩护，儿媳妇和孙子在后面补刀。

    第一个不死士兵冲过来，老张头一刀砍在它腿上，儿子一刀捅进它肋下，儿媳妇和孙子同时出刀，刺穿它的心脏。

    七秒，杀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杀了四个敌人。然后，第五个敌人冲过来，一斧砍在老张头胸口。

    老张头倒下了。

    “爸！”儿子疯了，冲上去一刀捅进不死士兵肚子，被不死士兵一斧砍倒。

    “老公！”儿媳妇也疯了，冲上去抱住敌人的腿，孙子一刀刺进敌人的眼睛。

    不死士兵倒下。儿媳妇抱着丈夫的尸体，嚎啕大哭。孙子站在旁边，浑身发抖，眼泪流了满脸。

    “孙子，”老张头还没死，他躺在血泊里，用最后的力气说，“照顾好你妈……还有你妹妹……”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孙子跪在地上，看着爷爷和父亲的尸体，哭得说不出话。

    儿媳妇站起来，擦干眼泪，把刀递给儿子。

    “起来。”她说。

    孙子抬头看她。

    “起来！”她吼，“你爷爷和你爸死了！我们还没死！继续打！”

    孙子站起来，握紧刀。母子俩，继续战斗。最后，他们也死了。死在同一个地方，死在爷爷和父亲旁边。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他们杀了多少个不死士兵？

    十七个。

    十七个不死士兵，一亿七千万分。

    值了。

    有一支散人队伍，叫“异能者联盟”。全是七阶以上的异能者，有火系、冰系、雷系、风系，还有罕见的空间系。他们不跟敌人近战，而是远程风筝。

    队长是个火系异能者，叫赵炎，二十八岁，某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他的火球术能烧穿八阶恶魔的厚皮，需要蓄力三秒。

    副队长是个空间系异能者，叫李空，二十三岁，还在读研。他能把敌人瞬移到陷阱里，每天只能用三次，用多了会吐血。

    队伍里还有冰系的小雪、雷系的大雷、风系的阿风，一共二十个人。

    他们对付的是死神军团。死神军团最麻烦。他们的死气能侵蚀生命，靠近了就会虚弱、衰老、死亡。所以必须远程打。

    “小雪，冰冻那个黑袍！”

    “大雷，雷劈那个拿镰刀的！”

    “阿风，把死气吹散！”

    赵炎一边指挥，一边蓄力火球。三秒后，火球飞出，砸在一个死神身上，把那黑袍烧成灰烬。

    死神反击。死气凝聚成黑色光球，向他们飞来。

    “李空！”

    李空双手一推，黑色光球被瞬移到远处，炸在空地上。

    但李空脸色一白，嘴角溢血——用太多了。

    “你歇着！”赵炎吼。

    “歇不了！”李空咬牙，“还有那么多！”

    他们打了半个时辰，杀了三十七个死神士兵。

    三十七个死神士兵，三十七亿分。

    代价是，二十个人，死了八个。李空死了。他最后一次瞬移，力竭而亡。

    小雪死了。她被死气侵蚀，皮肤变成灰色，最后化成一堆灰烬。临死前，她冻住了三个死神士兵。

    大雷死了。他被死神士兵的镰刀砍中，临死前引爆了自己的雷核，炸死两个死神。

    赵炎还活着。他看着战友的尸体，眼眶通红，但没有哭。他还有十二个人。他们还要继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