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赵铁眯起眼,望向县衙那扇紧闭的门,声音里带着一种猎人嗅到血腥的兴奋:"有没有,一会儿就知道了。
张仲这数十号人,就是试金石。
咱们啊,只管看戏。"
暮色四合,县衙内外,杀气如沸。
张仲端坐马背,手按马鞍,目光阴鸷地盯着那扇纹丝不动的县衙大门,仿佛要将其灼穿。
他身后的私兵阵列如铁壁铜墙,刀光在渐暗的天色中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张仲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香尽之前,若不开门交人,我便让这县衙,从里到外换人。
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给孙六陪葬。"
那管事将香炉置于县衙门前石阶正中,后退数步。
……
县衙内堂,烛火摇曳。
钱通被锁在堂柱旁,双手精铁镣铐勒进腕肉,却仍旧梗着脖子,那张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身后,还跪着数名从万利行一并带来的商户主事,皆是脸色惨白,却咬紧了牙关,不肯松口。
"再说一遍。"
王戟端坐堂上,单手按在案几那柄黑黢黢的手枪旁,环眼如炬,"三百石私盐,从何而来?
销往何处?
账册上那几笔''''东海货'''',接头人是谁?"
钱通抬起头,额角血迹已凝成暗痂,嘴角却扯出一抹讥诮,"我说了,是我一人贪利,瞒着主家,从东海盐贩手中低价购入,高价售出,赚个差价。
主家不知,张公不知,万利行上下,只我钱通一人有罪。
要杀要剐,冲我来,莫牵连旁人。"
"一人?"
王戟冷笑,抓起案上那卷从暗仓搜出的账册,狠狠掷在钱通脸上,"这账册上,每月初五都有一笔大项支出,送往张府。
这也是你一人所为?"
钱通面不改色,甚至往前挺了挺被锁住的胸膛:"是我假借主家之名,狐假虎威,吓唬盐贩。
张公何等人物,岂会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
执雷使,您若真有本事,便砍了我这颗脑袋,别在这儿无中生有,攀诬良善!"
"良善?"
一旁的张慎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井水。
他自袖中抽出一份供纸,抖开,"钱通,你不会以为你能揽罪就揽得住吧。”
“这种案子,只要是牵连者,都是重罪,就算真是你自己做的,私盐在万利行内,张仲甚至整个张家都脱不了干系,你在这咬死不说,也没什么作用。”
钱通不说话,只是冷笑。
王戟转向另外的人。
"那你们几人呢?簿册不实,货藏不清,也是一人所为?"
几名商户面面相觑,随即齐齐垂首,声音竟像排练过一般整齐:"回上使,是……是我等各自贪利,与旁人无关,更与张公无关……"
王戟盯着这四张如出一辙的嘴硬面孔,指节在枪身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知道,这些人是在等,等外面的救兵,等张府的威压,等那个在这酸枣县只手遮天的张仲,来把他们捞出去。
"好,很好。"
王戟缓缓起身,"嘴硬,便多锁几个时辰。
等本使把张仲也锁进来,看你们的嘴,还硬不硬……"
话音未落,县衙外忽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踏平县衙!鸡犬不留!"
声浪如潮,震得县衙正堂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窗纸嗡嗡作响。
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密集而沉重,仿佛整座县城都在那声音里颤抖。
一名县卒跌跌撞撞冲进内堂,面无人色,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人!张公!
张公带人围了县衙!
数十余私兵,刀出鞘,弓上弦,说要……
说要一炷香内交出钱管和所有账册,否则踏平县衙!"
"什么?!"
杜衡原本缩在角落里,闻言直接瘫软在椅子上,那张清癯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像一张被漂洗过度的旧纸。
他猛地转向王戟,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连滚带爬地扑到案前:"王上使!
张公……张公真的来了!
数十私兵啊!咱们县衙就这么点人,如何挡得住?
您……您把人都得罪死了,这……这怎么办?"
王戟面无表情,环眼冷冷看着他:"杜明府以为呢?"
"放人!放人啊!"
杜衡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双手死死抓住案沿,指节发白,"钱管是张公的人,咱们锁了他,已是天大的祸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