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像三块寒冰,从他齿缝里落下。
"不知道射程多远,不知道能连发几发,不知道那雷霆究竟从何而来。"
公孙度缓缓转身,坐回主位,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今日他能杀张仲,明日……就能杀我。"
他端起茶盏,手却微微一抖,盏盖与盏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响。
"传令下去。"
公孙度放下茶盏,声音压得极低,"从今日起,公孙氏上下,收敛行事。
庄中私兵,不可外出滋事。
县东佃户,不可抗缴王法。
所有暗仓、私盐、违禁之货,连夜转移,藏入深山。"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戒备:"最重要的是,我,以及族中长老,绝不可出现在那执雷使的视野之内。
只要他不碰公孙氏的根,就先……不管他。"
"是。"
与此同时,县西李氏山庄。
李横刀那间挂满刀枪斧钺的厅堂内,气氛凝重如铁。
赵铁跪在地上,将长街血案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说到张仲隔着两层人墙被击穿胸腹、说到那黑铁神器两息之间收割十几条人命时,赵铁蒲扇般的大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李横刀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交椅上,满脸横肉僵硬如石,左颊那道刀疤微微抽搐。
他猛地抓起案上的一柄厚背砍刀,狠狠劈入面前的木案!
"咔嚓!"
木案裂成两半。
"两个人……一个黑铁块……"
李横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就把张仲那老狐狸,连人带庄,全给掀了?"
赵铁低头:"是。
族长,那神器……太不讲道理。
屠烈一身武艺,半点没施展,脑袋就开了瓢。
张公躲在人后面,也被隔空射杀。
属下……属下想,若今日换作咱们李氏去围县衙,恐怕……"
"恐怕也一个下场。"
李横刀冷冷接道。
他松开刀柄,缓缓坐回椅中,粗大的指节在扶手上敲了敲,又敲了敲。
他在推演,若自己带着山庄死士冲上去,能否靠人数淹死那执雷使?
可张仲四五十人都没淹死他,自己这点人手,够那神器杀几息?
"先别招惹。"
李横刀最终闷声道,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让庄里的人都把尾巴夹紧了。
那执雷使爱查谁查谁,只要不动咱们李氏的底线,就当他不存在。"
"可……若他迟早要动呢?"
赵铁迟疑。
"那就等。"
李横刀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等他露出破绽,或者咱们弄清楚那所谓神器的弱点。
现在……不是硬碰的时候。"
两日后,县衙门前。
公孙氏与李氏,几乎同时派来了管事。
公孙氏来的是魏三郎,带着一箱黄金、两匹西域绸缎、三株百年老参,名义上是"恭贺执雷使平定叛逆,慰劳上使辛苦"。
李氏来的是赵铁,扛着一坛陈年老酒、一袋明珠、一方和田玉印,说是"李氏仰慕王法,特来献薄礼,以表恭顺"。
王戟立于县衙台阶之上,环眼扫过那两箱礼物,扫过魏三郎和赵铁那张堆满谄笑的脸,面色冷硬如铁。
"拿回去。"
声音不高,却像两块玄铁砸在青石板上。
魏三郎笑容一僵:"王上使,这……这是我家族长的一点心意……"
"心意?"
王戟冷笑,"本使奉秦王之命,持秦律之威,来此推行王法,镇抚地方。
秦吏不私受豪强之馈,不受私门之礼。
尔等若有罪,自当清查。
若无罪,不必献媚。
这些东西……"
他手指点了点那箱黄金与那坛老酒,一字一顿:
"拿回去。
告诉尔等家主,本使不收买,不受贿,不结党。
只要守着秦律,本使的枪,便不会指向尔等。
若守不住。"
他拍了拍腰间那柄黑黢黢的手枪,枪口尚有余温:
"张仲便是前车之鉴。"
魏三郎与赵铁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们讪讪地命人抬起礼物,灰溜溜地退下,背影狼狈得像两条被棍棒赶走的野狗。
县东,公孙氏庄园。
魏三郎跪在地上,将王戟拒收礼物、以及那番"不收买、不受贿、张仲便是前车"的话,原原本本复述。
公孙度听完,那张瘦鹫般的脸先是涨红,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