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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头近日来了一位戏子,听闻他唱戏的腔调婉转悠扬,绕梁三日而不绝,很快这件事便一传十,十传百,街坊邻居们茶余饭后都在热议此事。

    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几个大妈坐在巷口的石凳上,手中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嘴里还念叨着那戏子。

    "听说那戏子扮相可俊啦,眉眼间风情万种。"一位大妈说道。

    旁边的大妈赶忙接上话:"可不是嘛,唱的那出《将军戏》,那声音就跟从云端飘下来似的,我就听了一耳朵,这心啊,到现在都还痒痒着呢。"

    小城镇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聊聊天,喝盏茶,那太阳便落山了。

    落日的余晖给城东的街巷镀上了一层金边。越来越多的人朝着城东走去,大家都怀揣着满心的期待,想要亲眼见见这位传奇戏子,亲耳听听那绝妙的唱腔。

    人群中,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男人满脸不屑道:“戏子不过是供人取乐的,能有什么真本事,成天涂脂抹粉,扭扭捏捏。”

    旁边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却反驳道:“此言差矣,好的戏子能将故事活灵活现地展现出来,再说了,你照样还不是来看的嘛,真是口是心非”

    中年男人自知理亏,只能小声嘟囔:“我倒要看看这戏子给你们喂了什么迷魂汤……”

    幕布“唰”地一声拉开,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话。

    所有人都立马安静下来。

    戏台上灯火通明,身着华丽戏服,头戴精美凤冠的戏子莲步轻移走上台来。

    “只恨本为魔族身,志不同,而分道扬镳……”后台递过沉甸甸的靠旗,戏子双臂一振,四杆银枪便稳稳扎在背后,红绸穗子垂到腰际,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扫过靴面,带起细碎的声响。

    锣鼓点骤然密集如急雨,他踩着“夺夺”的梆子声跃上台,足尖在台板上一点,身子已旋出半圈,背后靠旗“唰”地展开,容不得观众思考,紧接着立即从背后抽出亮银枪,枪杆在掌心转了个花,枪尖直指前方时,手腕突然下沉,枪缨便在半空划出道凌厉的弧线。

    缠斗的身段里藏着功夫,他左膝一屈避开虚拟的剑锋,右手枪杆支地,借着反弹之力腾空跃起,靴底的厚底敲在台板上“咚”地一响,落下时已转至另一侧。

    “父子相见,那兵戎相向~”“昂——”字拖得绵长,尾音在舌尖打了个转,紧接着他便猛地收枪挺立,左手叉腰,右手枪尖斜指地面,嘴角噙着半分笑。

    戏刚落音,台下先是静了片刻,像是所有人都被那最后一个亮相钉在了座位上。

    忽有个穿长衫的老者猛地一拍大腿,“好!”字破了沉寂,紧接着,满场的叫好声便如潮水般涌起来,浪头一个高过一个。

    前排的太太们忘了摇扇,直着脖子往前探,鬓边的珠花随着点头的动作乱晃,嘴里不住念叨:“这嗓子,这功夫,怕是把祖师爷的本事都学全了!”

    穿短打的汉子们更直接,攥着拳头往桌上砸,“再来一段!”的喊声混着茶碗碰撞的脆响,震得台板都似在颤。

    有个小姑娘被父亲举在肩头,小手拍得通红,奶声奶气地喊:“好厉害!”

    周围人听了都笑,笑着笑着又被新一波叫好声卷进去。后排有人往台上扔去缠了红绸的铜钱,“当啷”落在台板上,与满场的“绝了”“神了”混在一起,倒比刚才的锣鼓点更热闹几分。

    那老者捋着胡子,跟邻座叹:“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出彩的!身段是铁打的,嗓子是琉璃的,这才叫真功夫啊!”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雷鸣似的掌声,连戏台顶上的灯笼都被震得光影乱晃。

    众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还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一个年轻姑娘满脸兴奋地喊道:“哇塞,我刚刚好像看到那个戏子的眼神往我这儿飘过来了耶!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注意到我啦?”

    她的声音中难掩激动之情,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一旁的女伴见状,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你呀,怕是被那戏子迷得神魂颠倒了吧!人家那是在唱戏投入角色呢,你可别自作多情啦!”

    姑娘听了女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还是嘴硬地反驳道:“才不是呢!我就是觉得他好像在看我嘛,也许他真的注意到我了呢。”

    女伴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姑娘怕是陷进去了,不过也不好再继续打击她,便附和着说:“好好好,就算他注意到你了,那又怎样呢?难不成你还想跟他有什么故事不成?”

    姑娘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没有那个意思啦,就是觉得挺开心的。”

    众人听了她们的对话,不禁哄堂大笑。

    虽然今日唱戏赚的钱挺多,但是戏班后台气氛却并没有想象由那么欢快,反而是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正中央跪着一个人,正是那名戏子。

    老先生手持戒尺,来回踱步,脸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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