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回答：“罗柴尔先生，就在昨晚零点，G4S母公司的最大股东已经完成了变更。陈先生现在是我们的顶头上司。根据内部条例，我们必须优先保护最高控股人的安全。”

    陈凡从口袋里摸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随手扔在桌上。

    “两亿欧元，七层离岸公司穿透收购。”陈凡看着奥斯顿，“奥斯顿先生，你刚才说，真正值钱的东西是买不到的。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对。但雇佣兵公司，显然不在此列。”

    奥斯顿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呼吸变得粗重。三百年的积累，高高在上的老钱尊严，在这一刻被资本的力量粗暴地撕碎。

    陈凡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领口：“现在，我们来谈谈我的规矩。”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奥斯顿缓慢地走回座位，步伐不再有之前的从容。他看着陈凡，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你到底想要什么？”奥斯顿声音沙哑。

    陈凡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第一，那幅画，归我。第二，作为你刚才威胁我的精神损失费，我要罗柴尔家族在鹿特丹港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这不可能！”奥斯顿猛地拍桌，“鹿特丹港的股份是我们家族在欧洲物流网络的核心！你这是在抢劫！”

    “是的，我就是在抢劫。”陈凡坦然承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可以拒绝。但你猜猜，如果你今天走不出这栋大楼，罗柴尔家族内部那些对你家主之位虎视眈眈的堂兄弟们，会怎么做？”

    奥斯顿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他很清楚，像他们这种古老家族，内部的倾轧比外部的敌人更致命。一旦他在这里出事，家族不仅不会为他复仇，反而会第一时间瓜分他的产业。

    “你不敢杀我……”奥斯顿死撑着最后一口气。

    “我当然不杀你，我是个遵纪守法的生意人。”陈凡笑了笑，“但我听说，G4S在非洲有一个很缺人手的钻石矿区。汉斯，那边缺几个监工？”

    “报告老板，缺很多。”汉斯一本正经地回答。

    奥斯顿闭上了眼睛，肩膀颓然垮下。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十分钟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签好了字。

    陈凡拿起协议，弹了弹纸面，递给龙雨晴：“收好。”

    龙雨晴接过文件，看向陈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光彩。这个男人，做事永远这么干脆利落，一击致命。

    “奥斯顿先生，合作愉快。”陈凡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哦，对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三百年。时代变了，老古董就该好好待在博物馆里。”

    陈凡和龙雨晴走出银行大楼。阳光正好。

    “你刚才太狠了。”龙雨晴轻声说，“鹿特丹港的股份，等于是拔了罗柴尔家族的一颗牙。他们背后的‘议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不找我，我也会找他们。”陈凡伸了个懒腰，“这些暗流里的老鼠，平时藏得太深，不给他们点刺激，他们怎么会露头？”

    陈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是妹妹陈雪发来的微信：【哥！我期中考试数学及格了！快夸我！】

    陈凡冷硬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想要什么奖励？】

    陈雪秒回：【想要个带轮子的大箱子！我们学校下个月要组织去露营，我的箱子太小啦！】

    陈凡收起手机，转头看向龙雨晴：“今晚是不是有一场拍卖会？”

    “是的，苏黎世多尔德大酒店，年度顶级私人拍卖会。”龙雨晴点头，“入场资格极高，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价，主办方昨晚就已经把请柬送到酒店了。怎么，你对古董感兴趣了？”

    “不。”陈凡一本正经地说，“我妹要去露营，我看看拍卖会上有没有合适的行李箱。”

    龙雨晴脚下一崴，差点摔倒。去世界顶级的私人拍卖会上买露营用的行李箱？你当那是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吗？！

    夜幕降临。苏黎世多尔德大酒店。

    这座位于半山腰的百年奢华酒店，宛如一座童话中的城堡。今晚，这里被彻底包场。停车场里停满了劳斯莱斯、宾利和迈巴赫，偶尔夹杂着几辆限量版的帕加尼。

    陈凡和龙雨晴走在红毯上。龙雨晴换上了一套Elie Saab的高定星空蓝晚礼服，裙摆上镶嵌着数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名流的目光。

    陈凡则穿着一套看似低调的黑色西装。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Kiton的首席裁缝纯手工缝制的，面料里混织了极细的铂金丝，低调中透着令人窒息的昂贵。

    两人步入宴会厅。穹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侍者们端着银质托盘穿梭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