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遵命。”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孟萌推门而入，额上风尘与细汗混成一片：“知州大人，我在旧官衙地下发现了一条已经塌方了的密道……黔州官衙应该有这东西吗？”

    乔师微眉头微蹙：“密道？”

    孟萌点头：“不像是被我们的天雷劈垮的，却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刻意掩盖什么。”

    “密道？下官实不知情！下官赴任才数月，官衙旧档都未理清，这必是常忠任上借修水利之名私建的，下官这就调人彻查。”

    乔师微抬手止住：“密道塌方蹊跷，怕是早有人毁尸灭迹。赵大人先着人守住入口，待司天监专使抵达再行挖掘。”

    “是，是！”赵三升连连点头，又迟疑道：“不过若这密道真与通敌有关……”

    孟萌抱臂一笑：“您若清白，司天监自会还您公道。”

    赵三升苦笑拱手，踉跄着退出门安排。

    都道黎明前的黑最是难挨，寂静的山道上，二人心头没来由一阵浮躁。

    乔师微：“此事牵连甚广，我已传信监正加派人手，我们先回观星台，等司天监派的人来后再议。”

    孟萌边走边嘀咕：“真是的，这个年过得如此兵荒马乱……监里的师兄师姐有的忙了。”

    乔师微正要回应，忽觉发顶润湿，伸手一摸：“好巧不巧，还下雨了。”

    孟萌仰头舔了舔飘落的雨丝，忽然眼珠一转，猛地拽住乔师微的袖子：“师微！反正雨小，咱们比谁先跑回观星台——输的人请一顿洪源楼的盐水鸭！”

    乔师微刚要抬脚，忽觉心口一窒，似有细微的灼热感自肩胛骨蔓延。她只当是熬了一宿的后遗症也没在意，再回过神见孟萌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只余下一抹亮丽的红色影子。

    “喂！跟上啊，我可没用灵力哦，瞧我多照顾你！”

    声振林樾。

    “耍赖！”乔师微摇头失笑，深吸一口气，拎起衣摆追了上去。

    她虽无灵力，但在外面历练了三年，脚程并不慢。细雨沾湿了她的鬓发，浮在口边的白气随着她的喘息跃动，只余雨中清新的气息萦绕在鼻畔。

    雨丝渐密，刚才感觉不适的地方却猛地刺痛起来。她脚步一顿，发现落在胸前的雨滴竟泛起极淡的金芒，眨眼间又消失无踪。

    “孟萌，你看这雨是不是……？”

    “啊？你说什么？”孟萌回头瞧她，故意放慢步子，倒退着边跑边挑衅：“这不就是普通的雨吗？别怪‘天公不作美’啊，我可不会让你——”

    话音未落，孟萌脚后跟绊到石砖，险些五体投地。

    乔师微趁机掠过她身侧，眼神微妙：“孟小姐，记得看路哦。”

    “你使诈！”孟萌揉着额头翻个白眼，一个鹞子翻身跃到乔师微前面，还不忘回头吐舌头，“本姑娘可是北境军考核魁首，让你三丈也……啊！”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破雾而来！

    乔师微猛地侧身，泛着银光的剑刃擦过她的肩膀，带出一线血痕。她闷哼一声，腰间铜钱落地，卦象大乱。

    “师微！”孟萌瞪大了眼，拔刀四顾，怒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

    迷雾中，一道黑影立于树梢，素白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一双冷眸如刃。他未答话，仅是轻抬左手，那长剑便拐了个弯，直刺乔师微心口！

    孟萌连忙挥刀格挡，刀剑相接的瞬间虎口传来一阵麻痹。

    “这人内力深不可测，师微小心！”

    乔师微却站在原地未动。肩头的伤口传来灼烧般的痛感，血液浸透衣衫，滴落在地，竟泛起一丝微弱华光。

    迷雾中，魏停川见乔师微周身异象，面具下的剑眉深深蹙起：

    “这是？……”

    “做我对手，还敢分心？”

    孟萌借机持刀劈向魏停川，折断魏停川足下树枝，魏停川足下生风，堪堪掠向地面，又是身形一闪，长剑破空从后方刺向孟萌。

    “铛！”

    孟萌旋身接住剑刃，咬咬牙催动灵力护体。魏停川略一加力，护体结界竟瞬间化为齑粉。

    “算是敏捷。”

    魏停川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

    银芒乍现，孟萌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几丈远，其中一把刀在空中断为两截。

    “孟萌！”

    剑锋劈开雨幕的刹那，乔师微只来得及侧身，千钧一发之际，三枚铜钱瞬间凌空而去。

    她明知是垂死挣扎，仍奢望将他的剑尖偏移半寸。

    然而那人的剑势何其霸道。

    铜钱甫一触及剑身，便被沛然莫御的内力绞成齑粉。

    铜屑飞溅，混入周遭雨幕，再难分离。

    冷铁几乎是贴着她的脖颈刺入身后树干，刃上寒光映出那人半张素白的面具。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