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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咒脱手瞬间,红光冲天而起,像一支燃尽的朱砂笔直刺夜幕。新娘的凤冠在红光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珠玉,却无一声清脆的落地响。
她僵在原地,空洞的眼窝猛地溢出两行黑泪,煞气如墨,竟与红光对峙起来。轿内纸人忽地齐齐动作,发出“沙沙”声,像无数骨节在暗夜中摩擦。
沈砚青未有片刻迟疑,朱砂笔再度挥动,第二张符咒已成。
“先天道化,后天自然”。
天圆地方,倒景回旋。
地水火风,四维镇缠。
十方无碍,永离鬼官。
急急如律令。”
红光再涨,这次不仅裹住了新娘,连同轿内纸人一并定住。纸人动作戛然而止,定格在半空扭曲的姿势,像被封印在琥珀里。
叶星云在夜色中看呆了一瞬,随即掠至沈砚青身侧,折扇已甩开,薄刃铜钥在手。
“接下来拆锁?”
沈砚青垂眸看他,唇角微微一勾:“你负责纸轿,我断魂钉。”
话音未落,他已提笔点向新娘腕间的红线,朱砂落处,黑线寸寸断裂。
红线一断,新娘的身形晃了晃,仿佛失去了支撑。
煞气如墨的黑泪在她脸上留下两道蜿蜒的痕迹,她空洞的眼窝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被红光彻底吞噬。
轿内的纸人失去了活力,纷纷散落在地,再无一丝动作。
沈砚青手中的朱砂笔未停,他迅速在新娘的额头上补上一道“清心咒”,以净化残留的阴气。
新娘的身体渐渐放松,脸上的煞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仿佛从长久的噩梦中醒来。
叶星云见状,迅速行动,他的折扇在手中一转,扇骨化作一把锋利的薄刃,精准地割断了轿门上的锁链。
随着锁链的断裂声,轿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内部,除了一些散落的纸钱和香灰,再无他物。
沈砚青走到新娘身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新娘似乎被这声音唤醒,她的眼神逐渐聚焦,露出一丝迷茫和恐惧:“我……我叫阿绣。”
沈砚青点了点头,示意叶星云将她带离轿子。叶星云小心翼翼地扶起阿绣,带她走向安全的地方。
沈砚青则转身面对那顶空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的符纸,开始绘制另一道符咒,准备彻底封印这顶轿子,防止它再次成为邪祟的工具。
随着符咒的完成,轿子开始发出轻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挣扎。
沈砚青抬手,将最后一点朱砂抹在轿门残纸上,低声道:“封。”
纸轿轻轻一震,随即陷入死寂,像一口被钉死的棺。
叶星云抖落袖中铁钉,折扇一合,回头冲巷口努了努嘴:“街尾的风灯亮了,再不走,巡夜的更夫就要撞见咱俩挖人墙角。”
沈砚青“嗯”了一声,将朱砂笔收入袖中,玄衣一掠,已退出三丈。
夜深人静,巷尾的纸轿孤零零地伫立在月光下,朱砂符纸在夜风中微微翻飞起边角,却再无动静。沈砚青与叶星云的身影逐渐远去,没入了鸷鸢街的重重屋影中。
醉鳹的灯火在他们身后一盏盏地熄灭,直至最后一盏灯笼也失去了光,街面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无常巷的风铃声偶尔响起,似在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沈砚青与叶星云回到醉鳹,小二早已在门口候着,见到两人,忙迎了上来。
“掌柜的,沈先生,掌柜的你可算回来了。”小二压低声音,神色紧张,“里头那位小郎君,睡梦中直呓呓,像是魇着了什么,我听着瘆人。”
叶星云摆摆摆手,示意无妨,“让他睡,‘忘忧酿’的劲还没过,明早准能醒。”
沈砚青未言语,只淡淡点了点头,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叶星云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笑,转头吩咐小二:“去,给沈先生温壶茶,我上去瞧瞧瞧那位小郎君。”
小二应声,匆匆向厨房去。叶星云则转身,步履轻盈,上了二楼。
东厢房内,林听澜仍在沉睡,呼吸轻缓却有些急促,似是梦中正遇着了什么让他害怕的东西。
叶星云立在床边,借着窗外漏进的月光细细打量这少年——眉目清朗,轮廓柔和,虽非绝色,却也算得上俊秀气。
他伸手,想拂去林听澜额间的乱发,指尖却在空中顿住,终是收回。
转身,从怀中摸出一粒蜡丸,轻放于桌上的烛台边。那蜡丸遇风即化,散作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弥漫在屋内。
“睡吧,睡醒了,就都好了。”叶星云喃喃一句,带上门,留林听澜一人在梦中。
楼下,沈砚青房中,他坐在窗边,对着烛火,手中朱砂笔轻点,似在思量着什么。
叶星云推门而入,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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