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的巴黎裹在冷雾里，香榭丽舍大街的梧桐枝桠上挂着串灯，像把星星揉碎了缠在枝头。陈烁跟着沈叙白走出公寓时，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雪——他第一次在巴黎跨年，手里还攥着沈叙白塞给他的暖手宝，掌心暖得发烫。

    “去塞纳河边等跨年？”沈叙白把他的围巾又绕了两圈，指尖勾了勾他围巾末端的流苏，“去年在这里拍过夜景，灯光落在河面上像流动的碎钻，今天带你去看真的。”

    陈烁点点头，视线却被街角面包店的橱窗勾住了——里面摆着撒满糖霜的可丽饼，像沈叙白设计稿里的蕾丝纹样。沈叙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突然笑了：“等跨完年带你吃，加双倍草莓酱。”

    他们沿着塞纳河慢慢走，对岸的卢浮宫玻璃金字塔亮着暖黄的光，和河面的倒影叠在一起，像幅对称的画。有街头艺人在拉小提琴，《玫瑰人生》的旋律混着晚风飘过来，陈烁看见沈叙白的脚步慢了些，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打着节拍——那是他设计礼服时的习惯，听到喜欢的旋律，就会下意识记下来当作裙摆摆动的节奏参考。

    “以前总一个人在工作室跨年。”沈叙白突然开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很快散开，“对着设计稿吃冷掉的三明治，听着窗外的烟花声改细节。”他转头看陈烁，眼里的光比串灯还亮，“今年不一样了。”

    陈烁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突然闪了闪，像在回应什么。他想起沈叙白在ICU外掉眼泪的样子，想起在摩洛哥集市里跳起来抱他的样子，突然觉得“跨年”这两个字的意义，从来不是辞旧迎新，而是有人能陪你把所有孤独的过往，都变成温暖的现在。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埃菲尔铁塔的烟花突然炸开。金色的光雨从塔顶落下来，把河面染成了流动的金，连空气里都飘着硫磺和喜悦的味道。周围的人都在欢呼，陈烁却在烟花落下的间隙，低头吻了吻沈叙白的额头。

    “新年快乐。”他的声音被烟花声盖过了些，却清晰地落在沈叙白耳里。

    “新年快乐。”沈叙白踮脚回吻他的唇角，指尖抓住他围巾的一角，“明年跨年，我们去冰岛看极光吧？或者回京都看初雪？”

    “去哪都行。”陈烁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挡住涌过来的人潮，“只要跟你一起。”

    烟花还在继续，像把整个巴黎的夜空都点燃了。沈叙白靠在陈烁怀里，看着烟花在他肩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突然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那些独自在巴黎打拼的日子，那些对着设计稿失眠的夜晚，好像都被此刻的温度融化了。

    第二天上午，沈叙白带着陈烁去了Story的巴黎工作室。推开玻璃门时，设计师们正围着样品台讨论新系列，看到沈叙白的瞬间，有人吹了声口哨：“沈总终于舍得从跨年约会里出来了？”

    沈叙白笑着扔过去一包从国内带的糖果：“刚从唐人街买的，提前给大家拜早年。”他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身边的空位让陈烁坐，“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工作室瞬间安静下来，连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陈烁看着沈叙白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突然有点好奇——他知道Story的待遇一向好，逢年过节总有福利，但看大家期待的眼神，显然不止于此。

    “从明天开始，全工作室放带薪长假。”沈叙白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角落，“两个月，工资照发，项目进度年后再跟进。”

    工作室里先是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欢呼声。有人把手里的马克笔抛起来，有人抱着同事转圈，连最沉稳的版师都笑出了褶：“沈总这是给我们的新年大礼？”

    “算是吧。”沈叙白笑着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扫过每个人，“我是中国人，过年要回家团圆，总不能让你们留在这儿加班。”他顿了顿，指腹敲了敲桌面，“而且做设计的，总盯着屏幕容易僵住。趁这段时间去走走，看看罗马的落日，摸摸北海道的雪，比在工作室死磕强。”

    陈烁看着他眼里的从容，突然懂了为什么Story的设计总带着“活气”——老板本身就相信“灵感在别处”。他想起之前听沈叙白的助理说，Story的录用率不到5%，但只要能留下，不仅有行业顶尖的薪资，还能跟着沈叙白全球出差找灵感，说是工作，更像带薪旅行。

    “沈总万岁！”有个刚入职的年轻设计师举着糖果喊，“我要去京都！您之前拍的红叶照片太好看了！”

    “记得带相机。”沈叙白笑着扔给他个速写本，“遇到好看的线条就记下来，说不定能用上。”他转头看向陈烁，眼里的笑意软了些，“我们下午的飞机回国，行李都收拾好了？”

    陈烁点点头，看着他被设计师们围住——有人问他要国内的旅行攻略，有人请教面料采购的渠道，还有人拿着设计稿让他最后看一眼。沈叙白耐心地一一回应，指尖划过设计稿时，突然指着某个领口弧度说：“这里改改，像天鹅掠过水面的角度，再柔一点。”

    那个瞬间，陈烁突然觉得，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