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二以后，但鸢发现，同桌的性别不一样，相处的方式就不尽相同。距离上一次和男生做同桌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所以换了座位以后，当柯樊拿着课本靠过来的时候，但鸢不自觉的侧了侧身体，警觉地盯着他。

    感到莫名其妙的柯樊，低头暗暗嗅了嗅衬衣衣领，确认没有特别的味道，更摸不到头脑。心里卷起毛刺，他瞥了眼身旁的女孩，不动声色的乘胜追击。

    “怎么了，看看你的笔记都不行？”

    但鸢不自然的别了下鬓角的耳发，也觉得自己表现得不太友好，主动把课本往他跟前送了送。

    “嗯，可以，你看吧。”

    柯樊就在这三俩下求和间被抚平心火。愉悦的抄笔记去了。

    但鸢尽量忽略身侧高大的压迫感，她真的没有注意，没有看他写字时不得不用身高去迁就对他而言低矮的课桌，还有低头时阳光打在睫毛上的阴影！

    “你的‘的’怎么每个都是这么写的，你练过书法。”柯樊头也不抬，被人注视着是会收到一束若有似无的目光的，所以他不用抬头，身旁的人也会理他的。

    果然，被点醒的但鸢顺着他的话茬望过去，掩饰着心里那意思不自在。

    “对，行楷，我觉得好看，就练了一段时间。”

    柯樊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之后，一节课相安无事。

    大课间还没结束，但鸢已经将语文卷子的第一道大题写完，长长舒服了口气，抬头找叶小满，前面没有人。

    柯樊一手揣着裤兜悠哉的回来就看到同桌一脸失望。

    “下课也写作业，那放学干嘛。”说着歪头示意她看窗外。

    但鸢出于好奇，站起来挪到他的位置上，双手扶着窗框，眼前除了满眼刺目的阳光和碧绿榕树叶，什么都没有。

    “你让我看什么？”

    柯樊自然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手长脚长的将靠窗的位置占据了三分之二，但鸢就站在他膝盖略微挪动一下就可以碰到的三分之一里。

    但是现在她在好奇其他的事，并没注意到他身处的位置是有侵略性的。

    “我是让你的眼睛休息。”说话间将兜里的甜筒拿出来，轻轻放在但鸢的手背上。

    但鸢手指触到凉意，轻轻瑟缩一下，摇摇头：“我不喜欢吃可爱多！”

    柯樊以为这是她的推脱的借口，微微拧眉：“那天你和叶小满放学不是吃的这个？”

    “小满喜欢吃，我没有很排斥，就一起吃的。”

    但鸢坦诚瞬间抚平了他心中刚升起的那点毛刺，难得解释：“不吃就拿着，你手指头不痛了？”

    经提醒，但鸢低头去看刚搬桌子夹到的手指，左手无名指的指腹已经起了暗红色的淤血，摩挲着有些微热意和疼痛感。她犹豫几息，接过那只青绿色包装的甜筒。

    “好吧，谢谢你哦！”

    开始向他收起戒备、展示友好的但鸢回头朝他微笑，两颊的梨涡浅浅显露，更衬得眼睛明亮。

    柯樊坐在那里，仰头看过去，只觉得她身后天空的浅蓝，阳光的刺眼，树木的碧绿，都不值一提。

    “但鸢，你记不记得幼儿园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