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妈妈，我的幼儿园毕业照在哪里呀？”周五一放学就冲回家的但鸢，顶着一脑门的汗水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实在没有头绪只好求助下早班的秦女士。

    秦臻吹完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若有所思，“就是那张你一辈子不想看的点红痣的照片？”

    但鸢扶了扶额头，但是只能点头默认。

    “你忘了你爸爸专门给你做了个相册呀！”秦臻见女儿爽快的承认来了兴趣，“拿给你啊宝。”

    没两分钟，秦臻手里拿着一本封面贴满五颜六色水钻的粉色相册走出来。

    但鸢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她五岁时和爸爸一起完成的作品。

    翻开十几页之后，她找到了那张合照。

    但鸢扎着对称的三股辫，辫子上装饰着水红色的纱网发圈，发圈边缘是波纹状的白色澜边，眉心点了一颗红色观音痣，肉肉的脸上有浅浅的梨涡，微笑着，眼睛亮亮的。

    唯一有些突兀的，在七月的毕业照里，小姑娘穿了一件黄色绣着反字母‘D’的毛衣，尽管是树荫下，小脸仍然看着红扑扑的，更可爱了！

    秦臻看着女儿这些照片都会不自觉心软软的，她顺势搂过女儿，“宝宝，你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可爱，就是小气！一点也不经逗。”转眼看到她的那件毛衣上，秦女士这次依旧没忍住，“噗！宝贝，你记不记得这件新毛衣，你干妈搬家前紧赶慢赶给你织出来留着冬天穿，结果你前一晚看见了，一定要穿去拍毕业照！”

    “妈妈，我今年已经15岁了！你不要每次都说一遍！”她现在就不经逗！

    “好好好，你看吧！等你爸爸下班我们就出去吃饭啊！”秦女士说着转身进房间梳妆去了。

    但鸢现在的注意力可不再那件绣着反字母的毛衣上，她手指仔细划过每一个稚嫩的小脸，仍然没有任何熟悉的印象。

    那柯樊无缘无故为什么要问她幼儿园的同桌？她明明记得是个女生做的同桌，难道他是想打听那个女生的消息！有了这个猜想，一股无名火油然而生，莫名其妙！不记得，统统不记得！

    这股烦躁的情绪致使一家人在餐桌上吃饭时但鸢都有些心不在焉。

    “小心点呀三三！”

    直到三文鱼上的鱼子酱掉到衣领上，秦臻才忍不住出声提醒。

    但鸢赶紧拿纸巾擦拭，“知道了妈妈。”

    “没关系没关系，谁能想到孩子这么大了，吃饭还毛毛躁躁的！”但承摊了摊手，又抽了两张纸巾给女儿，“还是你不喜欢跟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了。”

    “喂！”

    “喂！”

    后半句做作的发问让母女俩忍不住打断。

    “好啦好啦，吃饱了就出去找朋友玩会吧。明天咱们出去露营哦！”

    但鸢听到上半句刚缓了口气，听到后半句忍不住皱眉，“这天好热呀，我不想去。”

    但承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爸爸已经找好地方了，很凉快！”

    但鸢无从拒绝，只好看向妈妈。

    秦女士就收到信号后，挺了挺脊背，贴向丈夫：“你不会又找好钓鱼的地方了吧？”

    父亲低头安抚妈妈，说了什么但鸢听不清了，她申请退席。

    刚出餐厅不久就收到的叶小满消息：三三到这里来玩呀。【照片】

    实在不妙，这是张酒吧门口的照片。

    但鸢到的时候，叶小满穿着红色条纹的小背心，深色牛仔短裤，细白的肌肤在灯光下实在迷人。她已经在架子鼓旁又唱又跳，疯了一会了，尽管酒吧的老板是她的堂哥，但是坐在第一桌的班长脸色实在称不上不好看。

    尽管如此班长还是分神请人坐下，“她给你点的。”

    但鸢点点头，看着这样鲜亮的叶小满有些沉醉，“满满真好看！”说着抚上浅蓝色的起泡酒的杯壁，猛喝了一大口，“咳、咳！这是酒？”

    班长理所当然的看过来，点头。

    好吧，她还没喝过酒吧里的酒，有点冲。

    “我去下洗手间。”

    班长点头表示知晓。

    出来时台上的叶小满和班长已经不见了，堂哥远远地指了一个方向，是楼上的休息室。

    这次以后，但鸢每次接近情侣都学会了避嫌。

    楼上的休息室隔成了一室一厅，小居室的门虚掩着，叶小满单薄的脊背陷在沙发里，岱涵的右侧上半身紧贴着她腰间裸露的肌肤，左手摩挲着她白皙的小腿。叶小满的脸隐在阴影里，有一部分被岱涵挡住，他在亲吻她，缓慢地、热情地。

    但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热得厉害。

    “谁！”岱涵一下罩住女友，声音是但鸢从未听过的生冷。

    但鸢的眼睛在一瞬被盖住，眼前一片漆黑。

    “你差不多得了，但鸢还在在楼下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