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刚下楼的但鸢还没缓过来，低头又喝了一口酒，闷咳两声，不说话。

    柯樊饶有兴趣的看着身旁这个由耳朵到脸颊慢慢变粉红的女孩，唇边勾起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调侃她：“好看吗？”

    但鸢转头刚要不好意思，转念想起下午照片的事情，心中烦躁，端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开口呛他。

    “关你什么事！”

    柯樊不懂她晴转多云的心思是为什么，明明刚刚还因为撞破别人的亲密羞得面红耳赤，现下却不愿多搭理自己一眼。思及此，柯樊眼底的笑意渐渐沉下来。

    这时叶小满俩人一前一后回来了：“什么什么事？”适时打断两人沉默的气氛。

    但鸢转头，看见的就是系在好友腰间的浅色衬衣，又看见她浅浅的酒窝，鲜活又俏皮，不想坏了她的兴致，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没有什么事。”岔开话题，“小满，我都不知道你会跳舞，真好看！”

    叶小满一下捧住两颊，惊喜到：“真的，开心！”她原地转了一圈，自恋得上蹿下跳。

    班长细长的手指按住蹦跶的小姑娘，不知道但鸢的夸奖怎么能让她这么开心？细长的眼睛斜斜地看过去，透出隐隐醋意。

    柯樊不动声色的伸手过去挪开但鸢面前的酒杯，也隔开岱涵的视线。

    “你干嘛拿我的杯子？”但鸢体内的酒精开始发酵，开过去的眼神飘忽一会才定在他脸上。

    柯樊站起来去扶她摇晃着要站起来的身体：“你喝过酒没有，嗯？”说尾音时，他俯身低下头，热气扫在但鸢耳边，沉闷的语气让她有些不自在，好像刚才对他发脾气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叶小满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

    “小鬼，收起你的下巴。”岱涵托了托女友的下巴，顺势牵起她的手腕，“送你回去？”

    “可是我还没和三三好好玩呢！”叶小满嘟嘴抱怨。

    岱涵理了理面前的姑娘毛茸茸的头发，好好给她讲道理：“现在这种情况你能带她去玩？”

    叶小满见但鸢是有几分迷糊了，不知道想不想再去体育路走一走，她抬腕看了看时间，还是想问一下。

    “三三。”

    但鸢应声偏过头来。

    “你要不要和我们去体育路逛一逛呀？”

    但鸢脑中有些昏沉，平日的顾虑通通想不起来，几息之间满口答应。

    柯樊看着身旁又坐回高脚凳上的人，虽然有几分醉意，但神志尚存，没有阻止。

    叶小满挽着但鸢的胳膊走在前面，两个男生都不是多话的人，沉默的走在后面。

    恰逢周五，滨江路段都是三两结伴追赶夜色的学生。大声欢笑，小声议论，其中虽然不乏漂亮的装扮，但是隐去了华丽的服饰仍然引人注目的侧脸却并不多见。

    瘦削挺拔的身影在橙色霓虹灯忽明忽暗的映射下，总想走近些，看清楚少年人出众的轮廓下是不是同样令人惊艳的眉眼。

    叶小满在好友耳边叽叽喳喳，但鸢刚才还有几分清醒的脑子经过夜风一吹，反而更显出些昏沉，并没有发现他们一行引来多少侧目。

    走到体育路中段，两个女生都有些累了，班长被使唤去买水去了，柯樊在不远处流动商贩的三轮车旁打电话。

    他低头皱眉，神色不耐的说着什么，每当路边有轿车经过，车灯扫过他的身侧，挺拔立体的侧脸让但鸢挪不开眼。

    叶小满顺着好友的视线看过去，抿唇一笑，循循善诱。

    “那个人好看不？”

    喝醉的但鸢说话十分坦诚，她赞同的点点头，“嗯，好看。”皱了皱眉，“但是有点眼熟呢！”

    叶小满附耳过来继续问：“是不是你的同桌呀？”

    “我同桌？”但鸢歪头想了想，恍然大悟，“嗯对，是我的新同桌。那他怎么在这里呢？”

    叶小满憋笑简直要憋出内伤，她发誓以后套三三的话就给她点一杯鸡尾酒。

    “是呀，怎么这么巧？我觉得你得问问他怎么也在这里！嗷--”话音刚落，头上就吃了一记‘栗子’，是买水回来的男友听不下去了。

    柯樊挂了电话，面色不善。走近但鸢时，入眼就看见她飘忽的眼神。这姑娘更醉了。

    这样想着，左手手腕就被她握住，她干燥温热的手掌从手腕抚下去，握住了自己的，只占了他手掌的二分之一，莹白纤细的，牵动着他此刻全部的心神。他只觉得此刻但鸢盈满水的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柔。

    他被蛊惑着蹲下身，听她要说什么。

    “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巧哦。”

    但鸢的眼神比看着叶小满还纯粹，像......看着儿时的玩伴。

    柯樊有些失望，她是醉了，眼里半分旖旎也没有。

    局外人的叶小满已经捂着嘴，怕自己一不小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