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卢兹的天气总是带着一点法式的任性。

    午后晴得仿佛永不会下雨，转眼就乌云压顶，仿佛整个天空也陷入了某种情绪。

    那天我原本在广场的咖啡馆等她，她说要带我去加龙河畔走一走。

    “趁着傍晚，那里最美。”

    她来得比我想象的快，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发丝有些微乱，大概是风吹的。

    “走吧，”她笑着说，“我们赶在天黑前。”

    我们沿着老城区的小巷穿行，地面是被岁月磨平的鹅卵石，两旁是斑驳的砖红墙壁。她的步子很快，我有时要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你总是走这么快吗？”我笑着问。

    “怕雨。”她轻声说。

    “你不是本地人吗？”

    她回头一笑：“图卢兹的雨，不分本地人和旅人。”

    我们抵达河畔时，太阳刚好藏进云层里，天空低垂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加龙河泛着铜色的光，水面倒映着不远处的穹顶教堂，静默如画。

    “小时候我常来这里，”她说，“一个人坐在这块石头上。”

    她拍了拍身旁的青苔石栏，我也坐了下来。风吹过时，她拉紧了风衣。

    “冷吗？”我问。

    “有一点。”

    我下意识地解下围巾，递过去。

    她愣了一下，接过来轻轻搭在脖子上。我们的手指在那一瞬间交叠，她的手比我想象中更小，也更凉。

    她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看了我一眼。

    “你的手，很暖。”她低声说。

    我们都没有继续说话。风在耳边吹着，我听见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让自己静下来。

    忽然，一滴雨打在她的睫毛上。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雨，说下就下了。

    我们一边笑一边跑，沿着小巷向回走。她的发丝贴在脸上，我的外套也湿了一角。转过一个拐角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这家店。”她指着一扇老旧木门，“我们进去吧。”

    是家旧唱片咖啡馆。

    门推开的一瞬间，温暖与旧爵士乐一同扑面而来。空气中有皮革、雨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她脱下风衣，头发有些凌乱，我脱下外套，替她晾在窗边的椅背上。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灯光从她侧脸滑过，映出睫毛的倒影。

    我走过来，把一杯热茶递给她。她抬头接过，我们指尖再次相触。那一次，她没有松开。

    她的手轻轻握住我的。

    “谢谢你，”她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音乐掩盖，“陪我淋这场雨。”

    我们就那样坐着，手指交缠，掌心里都是彼此的温度。雨滴敲打着窗子，像节奏不规律的鼓点。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靠近。

    她轻轻将头靠在我肩上，没有说话。

    窗外世界湿润而遥远，这一刻，像是时间不愿继续前进。

    我微微侧头，她的发香若有似无，唇与我的下颌几乎擦过。

    我听见她的呼吸变得缓慢。

    她仰起头，眼神在我脸上游移，最后停留在我嘴角。

    那是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动作，她靠近了一点，又一点。我看着她，没有退。

    她的额头贴上我的，我几乎能感受到她睫毛轻颤的频率。

    她轻声说：“你身上有种……让我觉得很熟的味道。”

    我低声笑：“你昨天也这么说。”

    她眨了眨眼，“我从不对同一个人说两次同样的话。”

    话语还未落，她的唇轻轻触碰我的——不是吻，更像一种探问，一种颤抖的靠近。

    那一刻没有任何激烈，只有一股柔软的电流从触点慢慢蔓延开来。

    我回握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针织衣，我能感受到她肩膀在轻轻发热。

    她没再说话，低头轻轻倚回我胸口。

    空气中，是旧唱片旋转的呢喃，是雨水打窗的碎语，是她与我之间悄悄燃起的火光。

    她说：“等雨停，我送你回去。”

    我点头，喉咙有些干。

    可心里很清楚——我不急着回去。

    我们的手依旧牵着，指节交错，像两株紧紧缠绕的藤蔓。

    一曲爵士落下，空气中短暂安静。她忽然轻声说：“你知道吗，我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和一个人坐着。”

    “我也是。”我回道。

    她忽然笑了笑，像是为自己的坦白感到羞涩。

    我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几缕湿发，她没有避开。

    指尖滑过她的脸颊，那是柔软得几乎化开的触感。

    她低声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