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起来，要有那种缺钱地犟，剧情才合理，知道吗！别怕他。”蔡之旗指了指徐光。

    转头又嘱咐徐光道：“还有你，我知道你沉浸，戏我不担心。但是稍微注意点，下手有个轻重。别给小姑娘伤到。”

    “嘁，这么娇气来演什么戏。”徐光颜控，看到这个叫唐青的丑脸就烦。不耐烦地点了点头，但是转身还是留下句嘲讽。

    开始！

    徐光三下五除二扒拉完炒面，拿手背抹了一把嘴边的油渍。就踢踢踏踏地踹翻了凳子，抬腿就走。

    “诶！你还没给钱！”在摊子坐着的唐柠，看见徐光要走，蹭地站起来，伸手指向徐光大声喊道。脚下不停，慌忙中还撞到了灶台拐角，也顾不上疼，手按着撞到的胯部就接着跑。

    徐光置若罔闻，继续走。

    “诶！说你呢！别走！付钱啊！”唐柠紧跑一步，伸手一把拽住徐光的胳膊。

    徐光一脸凶恶地转头，扯开唐柠的手，把她甩向一边，咬牙切齿地说：“老子没钱！滚！”转身就要走。

    唐柠见状迅速从地上爬起，向前一扑，堪堪抱住徐光的腿。

    “不行！哪有吃霸王餐的！给钱！”唐柠大声叫到。似乎叫得大声，就会有人能听到，面前的人就不会这样嚣张。

    徐光本来就烦这丑演员。一入戏，回身看唐柠的眼神不禁带上狠辣，凶光毕现，看得人害怕。

    唐柠咬死了嘴唇，和自己说不能畏惧，不能躲，躲了自己好不容易争取的演戏机会就完了。这辈子都完了。

    这样想着，面上也浮现出了一抹从绝望中生出来的偏执，仿佛魔怔了。唐柠不由自主地在嘴里念叨着：“不能走……给钱！……钱！”

    仿佛在唐柠眼前的是破败的一平如洗的家，逼仄的房间里，一个瘦弱的孩子正饿着肚子咬着手指等妈妈回来给他炒面，身下是又脏又破的薄被褥。她必须要拿到钱。

    现场的人都不敢呼吸。一部分是被徐光满脸凶光吓的，一部分是被唐青倔强偏执的表演吸引，摒住了呼吸等他俩下一步动作。

    “操！放开！”徐光压低的怒吼打破了紧绷的空气。他抬脚对着唐柠就踹，一下，两下。

    唐柠两只胳膊死死缠着徐光的腿不放手，随着动作，徐光的裤子都要被扯掉。

    徐光这下是真的火大，蓄力狠狠一脚踹出去。“操你妈的！”

    唐柠几乎把嘴唇都咬出血，不顾脸和头发蹭在地上的脏污。连指尖都在用力，死死扯着徐光的裤脚。

    徐光龇牙一发狠，反手一掏，从外套口袋里拔出枪，揪住唐柠的头发，拽住脑袋也不瞄准，贴上去就是一枪。

    唐柠瞪着眼，痛苦的表情凝固。身体放松撤掉所有力气，手也随着瘫软而松开，垂落。

    徐光收起枪，嫌弃地拉拽着唐柠的头发，像扔垃圾一样一扔。拍拍手，把裤子提好，快步走了。

    唐柠躺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心里却在想，结束了。

    蔡之旗示意切给躺在地上的唐青一个特写，再拉远，给了徐光离开的背影和唐青的尸体一个长远景。

    “咔！”

    所有人都仿佛刚被允许呼吸般长吐了一口气。演得太好了！

    徐光演技没得说，加上本人气质就带着暴戾，演这种角色炉火纯青。唐青作为一个第一次合作的新人，居然能接上徐光的戏，演得这么有代入感，还一遍过。实在令众人意外。

    细心的服装老师，给唐青拍打身上的鞋印时，才发现徐光那几脚是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唐青身上。她一碰，这个小姑娘就会缩一下，嘴上又紧绷着不敢喊疼。

    唐青不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减轻了手上的力度，拿湿毛巾轻轻拭擦。

    还要来一条。

    徐光这次稍微控制了下力道，踹得不深。但已经淤青的地方，再轻碰着也疼，唐柠只得硬生生忍着，额头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随着副导演的“好！结束！”，第一段拍摄终于告一段落。

    唐柠这才放松下来，从地上爬起来。之前神经紧绷强忍着的疼痛在此刻全部爆发，从腹部往下和头皮都火辣辣地疼。

    面上不敢表现，唐柠强撑着，一步步缓缓地向监视器那边走去。

    蔡之旗看她过来，满意一笑：“演得不错。先去休息会儿，等B组那边好了，去躺着就行。”

    “好。谢谢导演。”听到夸赞，唐柠高兴得觉得疼痛都减轻了不少。快步朝休息区去了。

    她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