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没回家？”

    程剑兰：“回了，又回来了。”

    “为什么？”管思青更诧异了。

    “吵架了。”程剑兰放下手里提的几袋礼品，顺势瘫在沙发上，“我一气之下就买票跑回来了，小管啊，咱俩一起过年吧。”

    “你胡闹什么？”管思青满脸不赞成，“你家里人知道你回京城吗？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程剑兰苦笑道：“你就收留我吧小管，要不去我家也行，反正现在就算能买到回家的票，我也赶不上年夜饭了。”

    管思青也是嘴上说说，又怎么可能把她轰出去，闻言叹了口气：“大过年的，来都来了，你好好坐着吧。”

    程剑兰顿时眉开眼笑，和安安玩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往厨房凑。

    “你在包饺子啊？”

    “嗯。”

    看着看着，程剑兰发现不对劲。

    她戳了戳盆里的面团，震惊道：“你在发面？”

    管思青不明所以。

    程剑兰大笑：“小管，你做饭那么好，我以为你什么都会呢，敢情你只会炒菜啊。你包饺子怎么能用发面呢？”她狂笑出声。

    管思青在她的笑声里被科普完面团用途，然后脸也红了。

    “我……记错了……”心血来潮想自己和面，没想到弄巧成拙，管思青懊恼地摘掉围裙：“我出去买饺子皮。”

    程剑兰笑完了，把她往外推：“你起开，我来做，还有面粉吗。”

    管思青下意识指了指位置，马上又否决：“不行，你是客人，你还是我老板。”

    “别瞎客气了，老板再不动手就要吃到发面饺子了。”

    程剑兰说完又哈哈笑了一阵，正色道：“好啦，我过年打扰你已经很没礼貌了，包饺子我比你拿手，放心吧，而且买的饺子皮不好吃。”

    管思青想了想，还是拿起钥匙：“行吧，那我再去买点菜，你想吃什么。”

    “排骨。”程剑兰欣然答应。

    管思青点点头：“等着。”

    实话说，程剑兰虽然来得突然，但管思青是高兴的。她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过年，往年除夕甚至还在工作，今年不止有安安，还能有个朋友陪自己，其实很幸福。

    这一高兴，管思青就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全是程剑兰爱吃的。她潜意识里总有点对不起程剑兰父母，好像自己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抢了人家女儿一样。

    怀揣着这种微妙的感动和愧疚，管思青可谓卯足了劲准备年夜饭。在程剑兰的极力劝阻下，依然做了九道菜。

    “够了，够了。”小单间没有餐桌，茶几早就被摆满了，程剑兰将最后一盘水饺放上去，笑道：“算上饺子，刚好十全十美。”

    茶几很低，两人只能坐在沙发上窝着身子，管思青倒上饮料，低声说：“委屈你了。”

    “不委屈，你做饭比我妈好吃多了。”程剑兰笑嘻嘻地给她夹了枚饺子：“尝尝。”

    管思青端详着碗里胖乎乎的水饺。

    这是百财饺子，程剑兰用菠菜染出了一份绿色面团，将白色面团包裹起来，切出内圈白外圈绿的饺子皮，包好就是白菜的模样，煞是可爱。

    她咬了一口，面皮筋道，馅料鲜香，程剑兰果然没有夸大自己做面食的本领。

    管思青笑道：“好吃。”她冲狗招了招手：“安安，快过来。”

    安安慢悠悠地踱步到茶几边，管思青给它碗里夹了些饺子和菜，又变戏法般掏出一袋羊奶，乐呵呵道：“专门给你买的。”

    程剑兰啧啧叹息：“吃得比我都好啊。”

    “你今天还真不能和它比，它干了件大好事。”

    程剑兰来兴趣了：“什么？”

    管思青将救人的事说了。

    程剑兰听得兴致盎然，揉了揉安安厚实的皮毛：“你怎么能这么聪明？我以前要是有你这么好的狗，就让你替我去上大学，你的绩点绝对比我高。”

    管思青哈哈大笑，就连白喻也忍不住咧了咧嘴。

    谈笑间，天色已经很晚了，管思青家没有电视，两人也对春晚不感兴趣，只是天南海北地聊天。这里远离市中心，虽然也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架不住有人放完就跑，于是外面偶尔就有一道烟火点亮夜空，声音炸响，祛除漫漫长夜的寂静，倒也能添点年味。

    十道菜两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就算有狗也剩下大半，管思青把剩菜塞进冰箱，一转眼，程剑兰竟然又开了几瓶啤酒。

    “来。”她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管思青无奈道：“还没吃饱？”

    “饭后消食嘛，反正现在还早着呢。我们家那边是要守岁的，咱们不边喝边聊可撑不住。”

    是该谈正经事了。管思青不动声色地举杯，呷了口酒，清清嗓子，说出酝酿了一下午的话：“你就这么跑回京城，家里人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