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寒月一年级第一次考试就得了满分，为了庆祝，夫妻俩带她出去玩了一天。

    过山车太刺激，许闻舒下来之后就坐在长椅上缓神：“……月月，下一个别玩那么刺激的了，好不好？”

    阮寒月趴在她肩上：“好。”

    阮思听跑回来，手里拿着俩冰棍，一个给了阮寒月，一个放在许闻舒额头上，然后拿小扇子给她们扇风：“歇一下。还难受吗？”

    许闻舒起身：“好了。不用扇。”

    阮寒月撕开冰棍：“爸爸，你不吃吗？”

    阮思听一声笑：“我吃你俩剩的就够了。”

    “那你吃这个吧。”阮寒月把刚撕开的冰棍递过去，“我不想吃，黏。”

    阮寒月又爬到阮思听身上，看他的相机，里面有很多许闻舒，也有很多她，但是没有一张是阮思听自己。

    许闻舒也注意到了：“教一下我们怎么拍，一会儿给你照几张。”

    “我就算了，不上镜。”阮思听无奈摇头，“咱家里，我负责当后勤人员。”

    两人靠着说话，中间，阮寒月已经捣鼓了一阵相机，“咖嚓”一声，照了张虚影。

    阮思听笑：“好玩吗？”

    阮寒月弯起眼睛：“好玩！”

    “来，爸教你怎么玩。”阮思听把着她的手，端着相机，“对准想拍的地方，然后按这个。”

    许闻舒调笑说：“月月学会之后，就可以给未来男朋友拍照了。”

    阮思听：“……”他低头对阮寒月说：“姑娘，别听你妈的。你想拍就拍，不想拍就不拍。还有，不——能——早——恋，听到没？”

    “听到了。”阮寒月说，“那我十八岁之后再谈恋爱。”

    阮思听长出一口气：“你想和谁谈，都得先给我们俩过目一遍，知道吗？我们觉得可以你再谈，不然很容易被骗。”

    阮寒月摇晃脑袋：“不要。爸爸，你一定会刁难他的。”

    “爸当然不会！”

    阮寒月笑着举起相机。

    “咖嚓——”

    阮寒月捧着相机，被颜千诺扑了一脸：“小月亮！听乙总说前几天是你生日？”

    阮寒月惊讶：“我不是告诉乙总不用特意说的吗？”她看向颜千诺身后。

    顾乙耸肩：“颜颜问的。”

    “主要是没想到你生日居然在考试那几天。”颜千诺一边一个，挽起两人，“所以今天约你们出来玩。一会儿吃饭我请客。”

    顾乙：“我们两个请。”

    阮寒月笑眯眯：“那我不客气咯。”

    颜千诺故作轻松道：“也不知道升了高二我和小月亮还能不能一个班。”

    阮寒月沉痛地拍她肩：“诺神不要说了，你绝对会进一班的，到时候我们这些平民学生就不配和你一起玩了。”

    颜千诺：“哈？”

    三人打打闹闹，该逛的该吃的都走过了，阮寒月提议三人来张自拍，颜千诺有些抗拒：“我不太喜欢拍照。”

    “一张也不行吗？”阮寒月勾着嘴角问。

    颜千诺莫名其妙怔了一下。对于情绪，她向来敏感，再结合顾乙的表情，她知道阮寒月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

    是她惹她不高兴了？颜千诺改口：“一张可以。来吧。”

    她已经站到了阮寒月身后，顾乙却说话了。她问：“你想叔叔了？”

    阮寒月抿唇，笑着点点头：“我昨天去了一趟墓园看我爸。很明显吗？”她问两人。

    颜千诺恍然大悟，说：“也不是，就是感觉你今天不太放得开的样子。”

    “我没事。”阮寒月说，“这台相机就是我爸的，我和我妈之前说要给他自己照一张来着，结果一张都没有……人就没了。”

    “……”颜千诺揽过两人，“拍吧！有多少拍多少。你下次去看叔叔的时候可以把我们的合照烧一张给他，介绍一下我们。”

    阮寒月：“那太不吉利了吧。”

    生日之后找时间去看看阮思听是阮寒月的习惯，原本只是因为时间合适，后来就默认成了规矩。

    高考之后，阮寒月坐在墓碑旁的石阶上，给阮思听报喜：“爸，我高考出成绩了。超常发挥，六百七十多，比你和我妈当年考得都多。”

    “我妈现在还是很忙，但她说她喜欢这份工作。她现在可以正常地聊起你了，我问她要不要再找个，她说有你一个意外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老爸，原来你对我妈来说只是个意外啊。”

    她把花放到肖像前面，然后把胸前的项链拿了出来：“还有就是，我谈恋爱了。你应该能看到吧，他人很好。这个项链我搜过，五千多，营销的噱头是什么……‘一生只送一人’。”她头靠在碑上，冰凉坚硬，却像小时候靠在阮思听肩上一样。

    “可他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阮寒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