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肩上沉甸甸的重量忽地消失，云雾侧开脸躲过池越州的视线，平静地重复：“放开我！”

    被捏住下巴抬高，云雾仍不愿看池越州一眼。

    他闭上眼语气不耐道：“拿开你的脏手，和你接触的每一秒，我都觉得反胃。”

    池越州注视云雾厌弃的神情，闭了闭眼忍痛。

    再开口，语气淡漠，“我从没有过害你性命的念头，更没打算放你离开。”

    云雾猛然睁眼，恨恨地瞪向池越州。

    眼前这个面色冷然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池越州。

    他视若罔闻，只说：“我再提最后一次，把小灰还我。我明早要走，莫要耽误我时间。”

    “小灰可以给你，但你别想离开我！”池越州说罢，便拽着云雾往床边走，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人推倒，俯身压上去。

    “池越州你无耻！”云雾手臂紧紧抵在自己和池越州之间，却是螳臂当车，池越州炽热的吐息顷刻间随着他压上来的身体喷到他脸上，云雾身子僵住，视线慌乱地眨眨眼。

    池越州听到云雾吃痛的闷哼声，便停了下来。

    面对他眼里的漠视，池越州勾着唇，强颜欢笑道：“对，我无耻。我的确是舍不得你这副身子！”

    云雾抗拒得直摇头，眼看池越州低头要来吻他，右手颤颤巍巍地伸进枕头下迅速摸索到东西后，霎时间瞪眼将边缘锋利的瓷勺手柄抵上池越州脖子。

    皮肤瞬间破皮渗出鲜红，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下，随即大声威胁：“再敢碰我试试！”

    脖子上轻微的刺痛，远比不上此时云雾对自己起了杀意的心痛。

    池越州皮笑肉不笑地握住勺柄，往脖子重重地戳上去，“继续。”

    “你！你--”云雾语不成调，下意识拿开手，却被池越州攥得紧紧的。就在他心慌意乱时，池越州再度低头吻了上来。

    云雾侧脸躲过，声音颤抖着放声喊：“别碰我！”

    握住勺柄的手同时狠狠抽离，脸颊顿时落了几滴热热的什么。

    他暗道不好，急促地眨了眨眼后，左手颤巍巍地抹了下脸颊拿到眼前。黏腻、刺目的鲜红令云雾浑身汗毛倒立。

    又一滴落到鼻头上，他抬眼缓缓看向池越州那只鱼际皮开肉绽的手，忍不住闭了闭眼开始后悔。视线落到池越州平静的脸上，却不敢对上池越州直直盯着他的哀伤眼神。

    云雾定了定神，冷声说：“滚开。”

    池越州难以置信地拧眉，又惊又怕地说：“云雾，我受伤了。”

    可怜巴巴的一句，却换来云雾紧闭的双眼和沉默。

    “云雾，你看看我，我受伤了，我很疼，求你—求你睁眼帮我看看，好吗？”

    云雾一狠心，奋力推开池越州，迅速起身走开。

    “云雾，我受伤了。”池越州注视云雾厌弃的神情，心里抽痛不止。“云雾--”

    “够了！”云雾大声喝止卖惨的池越州，盯着池越州红肿的双眼，他想到什么，忽地勾唇笑笑，“很疼吗？你不过是受点皮肉苦罢了。”

    池越州哑口无言。

    曾经，他将满是锈的铁钩刺穿云雾左肩旧伤……

    如今哪来的资格叫痛？

    云雾敛了笑，语气平静道：“池越州，你听好了。我此生绝不会再与你苟且，更不会为辰王续命。你若不放我走，我迟早杀了你为家人报仇！”

    池越州怔怔地看着他，听完一席话，起身走到门边，背对云雾说：“时辰不早了，休息吧。”

    早朝一结束，孙少棠就追着池越州挤上马车出宫。

    “啧啧啧。”摇摇头，孙少棠看不下去，“哥，你这手都三天了还不找太医瞧瞧，当心留疤被未来的嫂子嫌弃！”

    “他不会。”池越州坚定地说完，便一把将孙少棠推出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