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漫无目的地穿行在王城的大街小巷，借着傍晚的橙红余晖，遥遥望向云家曾经所在的长巷。

    直到洋洋洒洒的雪模糊了视线，他垂下发热的眼眸。

    “不是说回义堂，怎么在风里站着发呆？”

    云雾敛了眼中苦涩，头也不回地说：“随便走走，就回了。”

    说罢转身，面对孙少棠随口问：“你怎么来了？”

    孙少棠忽视他通红的眼，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握住云雾手腕，“不饿吗？”问了又抢先道：“我饿了，去前面的客栈一起吃点吧。我送你回义堂。”

    “好。”云雾干脆的回答，让孙少棠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他扬起笑脸点头，握了握云雾手腕，“走吧。”

    “羊汤、清炒时蔬、蒸排骨、白饭，上齐了，二位慢用！”

    孙少棠盛了满满一碗汤放到云雾手边，“先喝汤暖暖身子。”

    一刻钟后，客栈大厅里四处灯火明亮。

    大门忽地被推开，冰刀子似的寒风趁机灌满客栈，几桌食客不满地瞪向门口抖落全身雪的人。

    店小二急忙迎上去，“客官里面请！”说着边关门边往外看了眼，惊呼：“地上的雪都比门槛高了！”

    “住店，饭菜送去房里。”

    “好嘞！”

    孙少棠扫了眼隔绝风雪的大门，视线落在云雾平静的面容上。

    想了想，还是开口：“云雾，今晚暂时在客栈歇下，明日再回义堂吧。外面天黑有积雪，不好走。”

    云雾抬眼看向孙少棠，语气淡然地回了个“好”字。

    孙少棠先是一愣，接着察觉今天的云雾有点和往常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客栈掌柜为难道：“真对不住，二位，上房只剩最后一间了。”

    “那--”

    “好，钥匙给我。”云雾抢先道。

    扭头对上孙少棠诧异的视线，他无所谓地说：“若你介意床上多个人，我可以睡地上。”

    这哪成！

    孙少棠飞快地摇头，“不介意！”

    直到进了房间，孙少棠眼看着云雾当着他的面脱下一件又一件，心底那股异样化成不安。

    头一次被云雾主动牵上手，孙少棠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问清楚。

    “今晚陪陪我。”云雾自己都不敢信自己口中轻飘飘的话，可身体却贴上孙少棠。对着这张三分似那人的脸，他仰头便吻了上去。

    孙少棠失落地按住云雾肩膀拉开距离，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为什么这么做？”

    云雾，“你不是说过喜欢我。”

    “是！”孙少棠拔高了声说：“我喜欢你。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

    ……

    “哐当”一声窗户被吹开，云雾反问：“你不想要吗？”

    孙少棠猛吸了口气，转头去关上窗。背对着云雾，心底五味杂陈。“你把我当什么？”

    又过去半晌，听不到回应，孙少棠语气无奈道：“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明日一早和我去见家人，我就陪你。”

    云雾默默捡起地上的衣裳胡乱套上，语气平静地说：“对不起，我们就当做从未见过，也别再见了。”

    说罢便越过孙少棠，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