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足以将他定罪。”刘波沉声道，“他当年的不在场证明，依旧是个绕不过去的坎。我们必须找到，能够直接将他与案发现场联系起来的物理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陆诚身上。

    他们知道，这个专案组的“大脑”，一定还有后手。

    陆诚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积如山的原始数据硬盘前，指着其中一个标着“关岭县中心广场及周边基站信号数据”的硬盘。

    “两年前，关岭警方提取了案发前后，广场周边所有基站的全部手机信号数据。”

    “当时的数据量过于庞大，达到了TB级别，以当年的技术条件和警力，根本无法做到对每一个信号进行逐一排查和轨迹分析。”

    刘波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这是他当年的另一个遗憾，明明知道金矿就在山里，却没有足够强大的挖掘机。

    “但现在，我们不需要挖掘整座金山。”

    陆诚总是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让人安定。

    “我们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

    “把这份数据接进来。让技术组，只针对一个手机号码，做反向轨迹追踪。”

    “这个号码，就是孙保田的。”

    “我需要知道，在那五个关键的失踪时间段里，他的手机信号，到底是在广场的摊位上，还是在……别的地方！”

    ……

    省厅的技术侦查中心，灯火通明。

    几名顶尖的技术警员，正围坐在一台超级计算机前，神情专注。

    屏幕上，海量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那是来自两年前，关岭县所有通信基站的原始信号记录。

    在过去，想要从这片数据的汪洋大海中，找到一艘特定的小船，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现在，他们有了那艘船的名字——孙保田。

    以及他的手机号码。

    “数据导入完毕！”

    “目标号码锁定！”

    “开始建立时间与地理位置交叉模型……模型建立成功！”

    “以五次案发时间段为核心，进行信号轨迹反向追踪……开始！”

    指令一下，超级计算机的处理器风扇开始疯狂转动，发出一阵阵低沉的轰鸣。

    屏幕上，一张巨大的关岭县电子地图被呈现出来。地图上，密密麻麻的信号点，像天上的繁星。

    随着程序的运行，绝大部分的“星星”都黯淡了下去。

    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红光，开始在地图上跳跃、闪烁，勾勒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轨迹。

    那，就是属于孙保田的“幽灵信号”。

    专案组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专心盯着墙上同步投射的巨大屏幕，谁都没有发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