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还是没动作。

    她眯起眼睛，竖瞳拉长，脸上笑意尽褪，露出一张漠然的脸。

    柳藏对上她的目光，手指立刻将筷子攥紧。

    他预感到自己能因为丹心变得兴奋。

    “你，”丹心抬手，末端渐变成黑色的指爪朝着他，她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笑得很假，下次别笑了，看着让人恶心。”

    柳藏毫不介意，反而笑得真切几分：“好，我听你的，以后不这样了。”

    丹心表情缓和，回归清清淡淡的笑。

    “嗯，柳老师善于听取意见，想来您是能成大事儿的人。”

    视线终于落在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上，丹心的大脑里被食欲塞满，负责控制语言的大脑S区进入休息模式，她开始满嘴跑火车——凭着她那温和有礼的话语。

    自动忽视丹心牛头不对马嘴的接话，柳藏又给她夹了些菜：“你爱吃就好。”

    这顿饭吃了很久，丹心从头吃到尾，把所有食物一扫而空，柳藏吃饭慢条斯理，即便如此，他也剩了将近一个小时地时间用于欣赏丹心吃饭。

    丹心吃饭的动作和记忆中的她很像，动作优雅自然，但两人对于“吃”的态度明显不同。前者热爱美食，后者吃什么都只是为了维持生命。

    柳藏发觉自己的往昔记忆与如今的现实所见之间有了细小的裂纹，但他感觉很好，不破不立向来是他的行事原则，他对丹心与他将如何彼此塑造相当期待。

    丹心放下筷子，眉眼弯弯，笑得真诚无比：“柳老师，我吃好了，多谢款待。”

    闻言，柳藏点点头，他在桌子侧面轻按，桌子便陷入地下，两侧地板移开又合拢，再度打开时，桌子升起，碗碟消失不见，桌面干净如新。

    柳藏认真地说：“心，接下来的时间，我想带着你先把你的房间布置好，你觉得如何？”

    “请等会儿，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丹心端正身体，语气严肃。

    “关于恋人关系，我不理解你的选择，但我只有接受的资格。

    虽然我能强行离开实验室，不过太耗力气，可能跑路一半就会饿晕，不现实，出实验室还是找个指导者最方便，我也的确需要出实验室见几个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希望你不要尝试对此进行干涉。

    我没有恋爱经历，现在看来，也没能对你一见钟情，研究显示，健康的男女感情需要时间的栽培，很明显，我们认识即同居，完全打破了正常感情的发展过程，那么，我认为我们应当对此做一定程度的弥补，尤其是在肢体接触上做到循序渐进。”

    柳藏不意外，只点点头，示意丹心继续说。

    他也算是搞明白了，在丹心不表现自身观点时，她会以“您”指代他，以示尊重，并拉开距离，而在她陈述自己观点时，则是普通的第二人称，将他放在完全平等的地位对待。

    她是有礼且疏远的，同时又是耿直且真诚的，二者相悖而行，放在她身上却构成奇妙的平衡。

    这是很神奇的语言习惯，柳藏默默记下，打算在往后生活中发掘它的形成原因。

    丹心直视他，目光厚实有力，“肢体接触的程度划分我没概念，我打算简单点，让我感到不自在、不舒服的行为你不能做，如果是你给我带来了因恋爱而产生的负面情绪，那时候我肯定对你有了爱慕，那么，我会自己负责我的情绪。当我通过说话或者肢体动作要求你停止某个肢体接触行为时，你必须马上停止。

    既然恋人关系是你的意图，那关系规则的制订则需要以我为主，内容就是刚说的这些。你是否接受？”

    柳藏很顺从：“接受。充分考虑对方感受，是对一个合格恋人的基本要求。”

    丹心问：“另外，我猜，我的人类部分基因来源是你曾经的恋人，是么？

    你大部分时候看着我的眼神很像看商品，而且还是用来做对比的商品，后头你如果再出现类似行为，我会申请终止指导关系。”

    她面无表情，温和地向柳藏宣告自己的规则。

    柳藏心平气和：“曾经只是曾经而已，你跟她并不像。”

    丹心摇摇头，不想在这上面掰扯。柳藏这男人看着就特别会演戏，还能演得情真意切，毕竟他自己就像个空壳，只要是他见过的东西，什么都能临时放进去点儿。

    对作为自己的指导者兼恋人的伪君子，她没打算客气：“你只要做到了就是，我能看见。”

    “好，我会听话。”

    柳藏显得开心，眸子里暗藏疯狂。

    丹心瞥他一眼，向他张开手臂。

    她巧笑倩兮：“柳老师，我吃完了不想动，能麻烦您抱我上楼回房间吗？我需要继续夏眠。”

    “乐意至极。”

    等蛇尾被盘上他臂膀，丹心稳稳地被柳藏托在怀里时，她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通常来讲，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