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趴在沙发上，脸朝着落地窗，盛夏的阳光透过具有辐射防护作用的粒子水幕，照在她下半身长长的黑色蛇尾上，鳞片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黑。

    她穿了件竹青色丝织吊带，一头青丝浓密又顺滑，披在肩头，向两旁散开，露出白皙的背。

    今天很美好，作为0号实验体，她终于有了自己的指导者，离开生活了十八年的研究中心，来到指导者的居所。

    “哈……”

    抬手掩着唇，大大的哈欠过后，她轻轻伸展身体。

    “柳藏……”

    她念着指导者的名字，闭上眼睛，枕了手臂，舒舒服服地晒太阳，打了个盹儿。

    醒来时，窗外世界依然亮堂，但颜色不再温暖，一片冷然的白，想来是快到晚上了。

    睡的时间太久，加之前两日没进食，丹心腹中空空，正想起身走进厨房，门厅处异响传来。

    她回归了原先趴着的姿势，屁股朝门。

    柳藏脚步声很轻，他无声的行走早已形成习惯，响动极细微，比正常人刻意放轻脚步后更难分辨，但她能听见。

    关于柳藏，自己的指导员，她听说过些许传闻。

    他年少时曾深爱一个与他同岁的女子，但那女子在十八岁时不幸因病逝世，在那之后，柳藏再没有找过任何伴侣。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大多对他持有景仰的态度，认为他不仅科研能力出众，还个人德行崇高。

    在人类只能活在高墙内的末世之中，道德是少数人才拥有的东西，即使社会在统治阶级的武力纠正下又建立起秩序，但那份平和更像是水中月、镜中花。

    脚步声停在身后，丹心回头，向柳藏微笑：“您的家很漂亮，我喜欢这里。研究员们告诉我，我会和您一起生活许久，所以，我该如何称呼您？”

    她说话的时候眉眼舒展，细长的柳眉尾端微微下垂，眼角也是一样，明明是毒蛇的青色竖瞳，却看着没有半点攻击性。

    她观察着柳藏。

    男人穿着长至膝盖的白大褂，带了半框的金丝眼镜，眼镜链垂在脸侧，和偏扎着的一小截马尾靠在一起，他骨架子长得不宽不窄，将近一米八的身体比例优越，端的是如同陌上人般风雅样貌。

    镜片后的浅棕色眸仁带了笑意，柳藏的语气温和又关切：“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像其他研究员一样，叫我柳老师，或者你能想到的其他名字也行，只要我听得懂就好。

    他们应该和你说了，我是柳藏，X项目的首席研究员，二十七岁，从现在往后至少五年内，由我带领你融入人类社会，并教会你墙外作战。

    你的机体测评数据相当优秀，因此，我们的时间相当充足，你可以很自由的行动，我在为你制订好计划后，会给你查看，如果有想改动的，告诉我就好。”

    “我知道了，谢谢柳老师。”

    丹心回答着，尾巴尖儿放在长沙发的把手上，悠哉悠哉地于柳藏眼皮子底下晃荡。

    柳藏一向怕蛇，但又为蛇的美感而沉迷，他对蛇摸起来如何相当感兴趣，尤其是面前的一小段漂亮尾巴很不老实，他下意识认为丹心的做法存了勾引的意味，可理性告诉他不是，这不过是他肮脏的想象。

    长沙发是刚换的，就为了摆下丹心将近三米长的蛇尾，墨黑色蛇尾摆在暗红的皮面上，颜色相撞相融，能激起人的情欲。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尾巴尖儿，倚着扶手坐下，再把尾巴尖儿抱进怀里。

    指尖触感很奇妙，光滑却凹凸有致，鳞片硬，连在一起却软。

    丹心感受着蛇尾一点点被柳藏卷曲、在他腰上裹了几圈，当尾巴尖儿搭上他肩头时，鼻息已然喷吐于她颈侧。

    柳藏是步步逼近，丹心看得明白，不认为自己能阻止，于是只是看着，直到那双镜片后总笑成缝的眼睛睁开许多，倒影里的自己仿佛成了猎物。

    她没动，两眼古井无波，语气平和：“柳老师，实验体与指导员的指定关系有很多种，朋友、子女、师生、上下级五种关系最是常见，您是为什么在申请里写了，希望和我以恋人关系进行呢？

    指导员与实验体的恋人关系有对出轨行为的明确禁止，何况，我听说您仍在为去世的恋人哀伤？”

    “不过是他人言，丹心，心，你相信了？”

    柳藏没辩解，只对丹心换了个亲近的称呼，他朴实无华的回答比辩解更高明。

    丹心不答，半撑着的上身趴回去，尾巴尖儿挠挠柳藏下巴。

    柳藏两手撑在她腰旁，灯光下的模糊人影将丹心笼罩其中。

    他顺着丹心的头发从上向下抚摸，丹心感到舒服，又用尾巴尖儿挠他下巴。

    柳藏觉得好笑：“心，这是对我的认可么？”

    “嗯，柳老师真聪明。”丹心对他爱搭不理，尾巴尖儿动了几下又软趴趴落回他胸前，“您再不给我做饭的话，我怕是要成为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