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到后面也是不了了之，第二天林军上班，一大早就走了，顺便送林修竹去暑期托管班，陈霞起得晚，揉着红肿的眼睛，路过卧室，看到林霏开在低头写作业。

    “妈？”听见动静，林霏开回过头。

    陈霞没说话，慢慢走过来，叹了口气：“我过两天出差，往后这段时间确实忙一些。”

    她抬手摸摸林霏开的头发：“你会觉得妈妈这样，太自私吗？没有考虑你的高考……”

    “没有啊，你别听老爸胡说，我说过了，是我去考，又不需要你们陪着上课，”林霏开握住她的手，“你想做就去做嘛，我还指望着你和爸趁着没老多挣点，将来给我买房子呢。”

    “你真是，想啃老啊？”陈霞笑着戳了下女儿的额头。

    “那你们辛苦奋斗，很大程度上不就是为了给后代提供更好的条件吗，不给我给谁，难道都给我弟，没我的份？”林霏开眨眨眼睛。

    “放心吧，早给你留好嫁妆了，饿不着你。”

    “老妈，别用嫁妆这个词了，与时俱进一下吧，不管结不结婚，都是我的呀。”林霏开抱着她撒娇。

    “知道了，”陈霞也抱住女儿，不禁感慨，“长这么大了……唉，当初要是不生你弟……”

    “后悔啦？可惜孩子没办法塞回去，不过可以多补偿补偿我。”

    “好，好……等会儿给你发个红包，中午想吃什么？”

    “对了，老爸后面不是也要出差吗？老二咋办？”

    “夏令营，住宿制的那种，麻烦不了你。”

    “好，那前后错开，我得自己在家呆两三天诶，让祁忆良来陪我吧。”

    “你问问人家有没有空，到时候勤跟我们联系啊。”

    暑假的周末不补课，于是祁忆良欣然赴约，妈妈帮她收拾换洗衣服，嘟囔着：“其实让林霏开来咱家住也挺好的，你们两个女孩自己，总归不太放心。”

    “妈你放心好了，家门口都有监控的，又不是第一次去了。”祁忆良心中窃喜，跟大人住一起当然不如现在这样快乐，也幸亏是林霏开，换做其它人，妈妈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欢迎光临~”林霏开故意用饭店门口店员迎宾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免礼免礼。”祁忆良换上自己的拖鞋，想把包放到沙发上，但是上面堆了好多玩具。

    “放这放这，太乱了，都怪我弟乱扔，”林霏开接过来挂在柜子的衣帽钩上，“我们今晚吃什么？”

    “都可以。”祁忆良习惯性地回答。

    “我们吃烤肉吧！正好你带饮料来了。”她拿出手机，似乎在翻找什么。

    “行啊，去外面吃吗？”

    “不不不，在家吃，我叫切好的生肉。”林霏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客厅，掏出一个烤盘，好像在展示什么传家宝。

    “这个？跟烤肉店的长得好像啊。”祁忆良睁大眼睛。

    “不过我家没有卡式炉，那个也不安全，我们直接在燃气灶上烤，随烤随吃！”林霏开把烤盘刷干净，找到折叠小桌支起来。

    祁忆良把两个凳子拎到厨房，看林霏开忙上忙下，跟着她一起干活，林霏开兴致盎然地摆好食材、托盘、配料，熟练得像在过家家酒。

    烤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烟熏火燎中，林霏开打开抽油烟机，祁忆良转身去客厅，把过会儿准备喝的可乐提到厨房，弯下腰，她看见一块碎瓷片，半截小拇指那么大，躺在饮料边，反射着微微的灯光。

    “你们家有碎片，是打碎碗了吗？”祁忆良隔着卫生纸，小心翼翼地捏起来包好，才丢进垃圾桶。

    “啊，前两天我爸妈吵架了，摔了一个，可能打扫的时候没注意。”油烟机声音有些大，她的话模模糊糊传过来。

    祁忆良心下一紧，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但是她感觉必须得说点什么。

    “你当时……很难受吧。”她走回厨房，站在门口。

    “还可以吧，我妈挺不容易的，要是她刚生完我弟的时候没有坚持出来，可能就真的没有工作了。”

    “算了，不说了，一年总有这么几次。”林霏开背对着她翻动肉片，语气听不真切。

    “其实，我觉得，这个频率也不算高了。”

    “你爸妈经常吵吗？”林霏开打开水龙头洗手，“哗哗”的流水声响起。

    “他们不吵架，也不说话，有时候我倒是盼着他们能吵一架，毕竟吵架也算沟通嘛。”

    烤肉吱吱作响，祁忆良洗了手，开始切葱段，她拿刀不太熟练，歪歪扭扭的，窗户对着西边，太阳落幕留下最后一点余韵。

    她想起一件往事，很久远了，刚出生的时候，妈妈要上班，家里没人带她，奶奶就来照顾，于是祁忆良上幼儿园之前基本就是奶奶带。奶奶挺宠她的，会买糖买玩具，祁忆良就自然而然地喜欢黏着奶奶，妈妈看她这样很生气，总会发火跟奶奶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