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台。她调皮了一下，眸子里亮亮的：“那你也别太晚睡。要是现在我把手机挂了，继续看一页……两页……三页……”

    “……别闹。”他苦笑着按了按眉心，“这对一个准备开会的人来说，是致命干扰。”

    “那就乖乖工作。”她像刚才一样，把他的话原样还回去，“等你回来，再把‘干扰’补给你。”

    “成交。”他轻声笑了一下，对镜头压低嗓音，“但你要先答应我两件事。”

    “什么？”

    “一，吹干头发；二，不许太晚睡。”他顿了一下，又加了第三条，“三，不许担心。”

    “好吧。”她一条一条点过，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沁出一层水光，“我真的有点困了。”

    “那就睡吧。”他把手机拿得更稳，像怕她会在画面里跌落，“给我一个‘远程晚安’。”

    她把唇贴近镜头，认真“啵”了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缩回去：“晚安，秀一。”

    “晚安，我的樱。”他说。

    小樱把手机扣到枕边，侧过身，像无数个夜晚那样习惯性地空出一个位置。那位置是他的。灯被她调到很暗，窗外的城市为她守夜。她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那句“看了会脸红的桥段里总有你的影子”，又比如“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会偷偷多睡半小时”，但话还没组织好，睡意先一步向她走来。

    酒店那头，南野秀一没有立刻挂断，安静地看着屏幕里慢慢平稳的呼吸。她睡着前把手机倾了一点，白衬衫的领口收拢着，眉眼彻底松弛，像一朵清新的花。几秒后，屏幕自动息灭，黑屏里映着他自己的脸——还是那种看起来很克制、却又明显装不出“没心事”的表情。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吐出一口长气，笑骂了一句“真会折磨人”，随即起身去把会议资料再过一遍。走到门口又折返，给她发了一条只会在她醒来时弹出的讯息：

    「把头发吹干再睡。你今天，很好看。还有——不用把小说看完，结局留到我回家一起补。」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个小小的“贴纸”：一枚狐狸抱着月亮。

    回到书桌前，他把电脑开好，摄像头灯亮起。屏幕另一端的同事陆续上线，他收起所有不在场的心思，开始说话、判断、拍板。只是间隙里，目光偶尔会飘向手机，像确认一种无形的连线是否稳固。

    这条连线从大阪拉回东京，从酒店落到公寓，从夜色里落到枕畔——她睡得很好，他才能把这边的夜开成白昼。等到后天晚上，连线将变成拥抱。到时候他会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干扰”：她、孩子、还有饭桌上那一碗热汤。他会把工作放在门外，让“想你”自然地生长成“在你身边”。

    半夜过一刻，会议进入尾声，他回消息，安排收尾。临关电脑前，又点开了手机相册——下午截下的几张画面在指尖滑过：小葵抱着月月贴屏幕、辉一举着战车炫耀、数码宝贝们在茶几边排队分苹果……最后一张，是她。白衬衫、湿发、笑起来眼睛里全是光。

    他对着那张照片低声说：“等我回家。”

    这一个夜晚，城市各自把灯慢慢关了。东京那边，枕边的手机没再响动，小樱安安稳稳地睡到深处。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被角，像抓住了一条“回家的线”。睡梦里，她好像听见有人在耳边认真又轻声地说——

    “晚安。”

    她在梦里回了声**“晚安”**，把自己交给了更长也更甜的一段静夜。

    次日的清晨

    小樱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里斜斜地打进来，柔柔地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却扑了个空。侧脸一看，枕头那边已经空了，只有余下的体温还在空气里荡漾。

    手机屏幕微微亮着，是一条未读信息。点开一看，是秀一昨夜发来的：

    「吹干头发了吗？要是没有，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罚你。」

    小樱看完，忍不住笑出声，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心里又暖又甜。

    没等她起床，卧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辉一揉着惺忪的眼睛探进头来，后面还跟着迷迷糊糊的小葵。

    “妈妈——饿了。”辉一打着哈欠说。

    “嘛嘛——”小葵含糊地学着哥哥的语气，扑进小樱怀里。

    小樱一边抱起女儿，一边顺手替儿子整理乱翘的发丝，笑着说：“好啦好啦，妈妈马上做早餐。”

    早餐的温馨

    厨房里，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起。小樱一边煎蛋，一边回头看着坐在餐桌边的两兄妹。辉一很努力地帮小葵摆放餐具，小葵则努力学着哥哥的动作，结果叉子差点掉到地上，被数码宝贝们机灵地接住。

    “辉一真厉害哦。”小樱笑着称赞。

    “那当然！”辉一挺起小胸膛，小小的虚荣心被满足得满满当当。

    小葵看着哥哥得意的样子，也“哼”了一声，小手举高高：“葵也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