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嗯了一声。

    南野秀一笑了，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认真地看着屏幕：“你知道吗？今天会议我心思根本不在场，全程都在想你。想你是不是又穿着我的衬衫当睡衣，想你是不是偷懒没把头发吹干，想你是不是会在手机上看些乱七八糟的文章。”

    小樱一下子心虚了，连忙抱着枕头遮住脸，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是我的小樱啊。”他语气低缓，带着一丝宠溺的笃定，“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想象到。”

    她被说得心口暖得发烫，忍不住抬眼看向镜头，唇角带着点撒娇似的笑：“那你快点回来吧。”

    “明天。”他很认真地回答，“明天晚上，我就回到你身边。”

    小樱眨了眨眼，眼眶忽然有点湿润。她想说“我没有想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反而轻轻咬了下唇，低声道：“……那我等你。”

    南野秀一盯着屏幕里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语气忽然变得急切：“小樱，不要哭。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掉眼泪。”

    小樱摇了摇头，擦去眼角的湿意，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没有哭，只是眼睛有点酸而已。”

    屏幕那头，秀一静静地望了她很久，才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满腔的情绪都压进一句话里：“樱，我真的很爱你。”

    小樱被这句话彻底融化，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声音细得像蚊子：“我也很爱你……”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屏幕静静看着彼此，时间仿佛停止流动。小樱枕着手机慢慢合上眼，呼吸渐渐平稳。南野秀一没有立刻挂断，而是一直注视着屏幕里的她，直到确认她睡着。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手机屏幕，仿佛隔着距离抚摸她的脸。嘴角扬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小坏蛋，总是让我牵挂成这样。”

    他轻声道了一句晚安，才缓缓结束通话，把手机放在心口的位置，闭上眼睛，带着笑意进入梦乡。

    清晨的风像一层极薄的纱，从半掩的窗缝里滑进卧室，带着一点草木的清甜。钥匙轻轻一响，很快又安静下去。脚步声在廊道尽头放到最轻，像怕惊动什么稀罕的梦。

    床上的人睡得沉，长发散在枕边，白衬衫软软地覆着她的呼吸。南野秀一站在床沿，一时间只是看。一路奔波的疲惫像被夜色卷走，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眉心，极轻极轻地唤了一声：“小樱。”

    她还没醒，他先笑了，带着一点得逞的坏。指尖从她鬓角顺过，收住在耳后，把散落的发丝理得服帖。那一下触碰像把一盏小灯点亮了——她在睡梦里蜷了一下，睫毛颤动，下一秒被覆上来的温度捕捉：他俯下身，先在额间落下一粒耐心的吻，再在眼角、鼻尖处浅浅停留，最后才贴上她的唇。

    她的呼吸被他的小心翼翼打乱了节拍，迷迷糊糊睁眼，先看见他眉眼间压不住的笑：“……秀一？”

    “提前回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像刚从她梦里捞出来，“想你。”

    这句话没什么技巧，却是她最经不起的直球。她的嗓音还带着睡意的软：“怎么不先说一声？”

    “想看你被惊喜包围的样子。”他回答得理所当然，已经把她整个揽进怀里。怀抱熟悉得不像离开过，心跳贴上去就对了拍。她把脸贴在他颈侧，轻轻应了声：“回来了就好。”

    他“嗯”了一下，像答应了什么比出差更重要的约定。吻顺势加深，克制在礼貌与任性之间反复摇摆，直到她轻轻推了他一把，才让步半寸。她侧过脸，眼尾还带着没完全散去的红：“别闹，早晨……”

    “早晨才适合说‘我回来了’。”他把她圈得更紧，呼吸在她耳畔打了个小小的旋，“也适合补上所有没说完的‘想你’。”

    她被他逗笑，笑意从唇边到眉梢一点点泛开。衬衫的布料在他掌心下起了细小的褶皱，薄薄的一层隔不断体温。她抬手勾住他的后颈，主动把距离又拉近了些：“你这人，嘴巴越来越会说。”

    “只会对你说。”他答。

    吻重新落下，这一次，他没有急。像是把一封远路带回来的信小心拆开，一页一页抚平褶痕。她的呼吸被他牵着往深处走，指尖在他背上轻轻收紧，像在无声地点头。窗帘被风拂了一下，光晕在墙上慢慢移动，时间也跟着慢了半拍。

    他并不问，她也不说——所有的许可都在彼此的回应里：她抬起下巴，给他更好的角度；他退后一点点，再一次确认她眼里的笑意与羞意交叠。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把门悄悄从里面带上。

    从此刻开始，外面的风铃声被关在门外，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枕头的形状被重新温柔地改写，交握的手指在被单下找到熟悉的位置。她的心跳在靠近，他的呼吸在收拢；一切热烈都被放进了含蓄的句子里，省略号后面，是不必对旁人说明的答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从窗外的枝叶间走过一程，光线更亮了些。房间里安安静静，他把她抱得极稳，像把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