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渐满的眉眼在烛光映衬下格外温柔。

    李冉怔住了两秒，仿佛眼前的景象很不真实，“你，你怎么会来？”

    “那边忙完了，就赶过来了。”江渐满一手拖着蛋糕，一手将李冉拽进门，“别傻站在那儿了，来吹蜡烛。”

    李冉仍有些呆滞，一步一步跟在江渐满身后走到茶几前。江渐满将蛋糕稳稳放在桌上，回身拉过他的手，将他按坐在沙发上。

    “许愿吧。”

    李冉注视着眼前的微光，真切地觉得那烛火就燃在他心底，不然怎会如此温暖。

    要不是江渐满，他都要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这些日子他太忙太累。

    李冉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一片静默中虔诚地祈愿：希望他和江渐满都能过上理想中的生活。

    李冉睁眼，俯身吹灭烛火。

    屋内顿时落入一片黑暗。

    “江……”他侧身去寻身后的人，却被人猝不及防地堵住嘴唇。

    江渐满揽着他颈侧，迫使他仰头，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却并不轻柔的吻。

    江渐满的吻和他本人很不一样，江渐满总是温和，平淡，是一弯投进石子也不会有波澜的江水。可他的吻却叫嚣着占有，侵略，仿佛是平静水面下暗藏的波涛汹涌。

    李冉觉得自己已然沉溺，用尽一切力气汲取呼吸却是徒劳。他只能死死地抓住江渐满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水草那般。

    直到他再也无法呼吸，江渐满才放开他。

    “生日快乐，许了什么愿望？”江渐满也缓了口气，轻声问他，“能说吗？”

    李冉茫然地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的想法一点错也没有，这个人就是这样，上一秒还要把你吻到窒息，下一秒就会温和地同你讲话。

    可他偏偏吃这一套。

    “……不能说，说了愿望会不灵验。”

    江渐满一笑，“好吧。”

    “吃蛋糕吧。”他松开李冉，走去玄关处开灯。

    屋内灯亮起，江渐满才发现自己手臂上多了一排凹陷的指甲印，是刚刚李冉的杰作。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笑，返回去时李冉已经在切蛋糕。

    李冉给江渐满切了很大一块，几乎要占满整个纸托，给他自己只切了小小的一块。他还要上镜，控糖很重要。

    “寿星就吃这么点吗？”

    李冉摆手，“太晚了，我吃不了那么多甜食。”

    “你尝一点。”江渐满用塑料叉子沾起一块奶油，递到他嘴边。

    李冉张嘴含住，片刻后眼睛一亮，“不甜诶。”

    这是他对甜品的最高评价。

    “我问了店员，她说这个是低糖的。”江渐满揉了把他脑袋，“拜托你多吃一点吧。”

    李冉咬着叉子纠结了一小下下，“行吧。”

    他又给自己多切了一块。

    江渐满在床边坐下，看着李冉喜滋滋地吃蛋糕，就觉得自己这一路的舟车劳顿都没白费。

    “你怎么不吃？”李冉问他，“我给你切了这么多呢。”

    “我一会儿吃。”

    “哦……”但江渐满这么一直盯着他吃东西，还怪不好意思的。

    他抿下一口蛋糕，刚想开口跟江渐满打商量，却突然止不住咳嗽。他将头偏到一边，捂着嘴干咳，喉咙里的痒痛让他难忍。

    江渐满一步上前，拍着他的背，“怎么了？呛到了吗？”

    李冉正要摇头，忽然意识到什么，又连忙点头。

    江渐满给他倒了杯水来。

    他猛灌下一大杯水，“好多了……”

    他话音刚落，就知道大事不妙——他声音变沙哑了。

    果然，江渐满眉头一蹙，问，“李冉，你嗓子怎么了？”

    李冉一瞬间把所有借口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都不合适，只得承认，“最近比赛排得太紧，练歌比较频繁，就……偶尔有点哑。”

    他想了想补充道，“还有可能这两天有点感冒。”

    可江渐满的神情还是那么严肃。

    “我在吃药了，真的。”说着，他起身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药盒给江渐满看。

    江渐满一阵沉默。

    有关李冉比赛的事，他没法多说什么。那是李冉的梦想，哪怕伤身体，可李冉执意要做，他也无权干涉。

    半晌，他点头应下来，“好，别太累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

    他坐回来，继续小口吃蛋糕，一边问江渐满，“对了，你下个月月初会很忙吗？”

    “怎么了？”

    “下月月初是进八强的比赛，选管说我们能邀请自己的一个亲戚朋友来看。”李冉说，“我想你要是不忙的话——”

    “不忙。”江渐满毫不犹豫地答应他，“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