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你，你不是……”

    “抱歉，之前没跟你说实话。”江渐满说，“我没有女朋友。”

    郭瑾泉拿过纸巾来擦嘴，不可置信地看看江渐满，又看看李冉，才觉得刚刚的一切都有合理解释了。

    不是好兄弟，是gay啊。

    他又咳了两下才缓过来，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理解，挺好的。”

    “谢谢。”江渐满又说，“但是……可以帮我保密吗？”

    他不想让齐钧知道。

    “没问题没问题。”郭瑾泉跟他比ok，“你信兄弟，兄弟嘴严。”

    “嗯。”

    李冉在一旁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偏偏他又不能说话。郭瑾泉跟他嘿嘿笑，他也只能无奈地回一个傻笑。

    和他比起来，江渐满似乎更坦荡。其实他也不怕，可面对沈清飞和李子恒，他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哎……

    李冉垂下头，默默吃面。

    -

    这一周李冉偶尔跟着江渐满去上课，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家里。江渐满没课的时候还要去做家教，所以他在家也是一个人。

    小小的一间屋子总是安安静静，他受不了这样过分无声的环境，江渐满不在时，他就把电视打开。也没有在看什么，只是放个声响听着。有时候听着听着他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再一醒来，就会被江渐满抱回床上。

    江渐满给他买了个加湿器放在床头，说是看网上说的，声带手术后用加湿器恢复效果更好。李冉偷偷查过价格，要两三百，对他们来说，也是笔不小的开销。

    加湿器噗噗地冒着水汽，氤氲在空气中，嗓子倒是真的舒服不少。

    透过雾气，李冉视线朝房间角落里瞟过去，吉他这段时间没用，都要落灰了，是该好好保养一下。

    他这么想着，起身去客厅抽屉里找擦吉他用的软布，而后拿过吉他在沙发上坐下。

    他手指习惯性地搭在琴弦上，只那么一瞬，他心里就止不住痒，弹琴，唱歌，这些几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渴望。

    他犹豫片刻，还是弹响了琴弦。弦音从他指尖轻轻流淌而出，缓缓充盈房间，他的心就被抚慰了些。

    退赛，失声，仿佛一切的苦痛都将是暂时的。只要还有音乐在，只要还有音乐在……

    “李冉？”江渐满回到家，刚好撞见这一幕。他匆忙走过去，按住李冉的手，“手术才过一周，你还不能唱歌。”

    “我没有。”李冉用气音和他说话，把口型做得很清晰，“只是弹弹琴。”

    “……”江渐满松了口气。

    “过几天，我想去找工作。”李冉说。

    “先不用，等你一个月之后恢复好了再说吧。”

    “我先找找看。”李冉放下吉他，拿过手机给他指上面的招聘信息，“最近驻唱的工作好像也不多，到时候再找来不及。”

    李冉自己也着急，虽然比赛的钱还剩下一万没用完，但他不工作，生活的重担就都压在了江渐满身上。他看着江渐满每天早出晚归，肩负着学业和工作，经常熬夜敲代码，他心里过意不去。

    看江渐满没有要答应的意思，他又补充道，“我在家里待得太闷了，我保证不多用嗓子。”

    “李冉……”

    没等江渐满说完，他起身揽住江渐满脖子吻上去。

    江渐满呼吸陡然变重。

    自李冉手术之后，他们已经过了好些天清汤寡水的日子。

    “李冉。”江渐满稍稍推开他，“别这样，你还没好。”

    “我知道。”

    江渐满看着李冉再度贴过来，口型分明地说了三个字：用手吧。

    他脑子一热，重重地回吻。

    ……

    夜里，江渐满睡得很沉。李冉缓缓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不知道这是自己失眠的第几天。

    白日里明明有所减缓的繁重心绪，到了夜里，又萦绕上他心头，如梦魇一般，怎么也挥散不去。

    在这般苦闷里，他唯一的藉慰就是江渐满。他借着那一点点月光，去描绘江渐满熟睡中的轮廓。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会对他不离不弃，不论他是风光，还是落魄，都愿意接受他的一切。

    “江渐满。”他俯下身，拨弄江渐满的发丝。

    知道他听不见，又大胆了些，“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啊。”

    “谢谢你。”他说着说着，莫名红了眼眶，“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