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后恢复了三周，江渐满才勉强同意放李冉出门找工作。

    他临走前，江渐满还跟在他身后唠唠叨叨地嘱咐，“记得多喝水，不要喊着唱歌。”

    “知道了知道了。”李冉从江渐满手里接过保温水杯。

    “嗯。”

    “祝我好运吧。”李冉背起吉他，朝他歪了歪头。

    江渐满一笑，上前在他唇边落下轻轻一吻，“好运。”

    对于找工作这事，其实李冉心里有点没底。前几天他联系过陈凯和喜玖的老板，但都已经不缺人了，只能找新工作碰碰运气。他看了好多天招聘信息，招人的始终是那几家新开业的餐厅和酒吧。

    今天他约的驻唱面试，是一家音乐烧烤店。从“梧桐里”坐公交过去，要四十分钟。距离倒是适中，但薪资不太美丽，可眼下李冉的选择不多，只得都去试试。

    下午两点半，烧烤店还没开始营业。李冉推门进去，前台的小伙眼睛也没抬就道，“我们五点开门。”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李冉说。

    小伙这才看看他，随后哦了一声，“你坐那儿等会儿，我问问。”

    李冉点头应下，“好。”

    他随意挑了处空位，摘了琴包坐下，打量起整间店铺的装修，还挺……接地气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连舞台边上都围了一圈杂草装饰。

    没一会儿，方才那小伙撩开帘子出来，叫他一声，“哥们，我们老板现在不在，你等一个小时行不？”

    李冉看了眼时间，道，“我约的两点半面试。”

    “啊，是，我们老板说他忘了，正开车往这边赶呢。”

    “……好。”李冉没办法，只得应下，“我不着急，我等一会儿没事。”

    对方不守约，他也只能没脾气地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冉百无聊赖地坐在硬板凳上等，一个小时熬过去，可还是不见老板人影。

    他终于忍不住起身，去问那前台小伙，“兄弟，能麻烦你问问老板还有多久到吗？”

    小伙不大乐意地看他一眼，但还是拿起手机，“行，我给你问问。”

    过了两分钟，对方有了回音，“他说他还得半小时，让你等不及就先走，改天再约。”

    李冉犹豫了下。心想既然已经等了一个小时，就再等半小时吧，出来一趟，总不能跑一场空回去。

    他又坐回板凳上。

    这时江渐满给他发来消息：面试怎么样？往回走了吗？

    他回江渐满一个哭的表情：老板没来，还没面试上，要再等一会儿。

    江渐满：好，喝水。

    李冉无奈一笑，从背包里拎出保温杯咕噜咕噜喝水。他估计他要是不喝，回家江渐满还得检查，和幼儿园老师似的。

    又二十多分钟过去，一个顶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夹着皮包推门而入。

    一进屋就嚷嚷，“诶，那个，那个面试的，哪儿呢？”

    李冉立刻站起身，“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哟。”男人一见他就面露难色，“长这样啊。”

    李冉：……？

    他长什么样了？

    “不行啊弟弟。”男人说，“我们这儿得要那种，爷们，铁汉柔情那种，你懂吧。”

    “你长得太白净了，一瞅就小白脸，不是我这儿的受众。”男人咂咂嘴。

    李冉没想到自己还有因为长相被拒绝的一天。而且他给对方发过去的简历里明明有他的照片，大概是都没点开看吧。

    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立刻主动道，“老板，我什么都能唱，要不您点一首歌先听听。”

    “不不。”男人朝他摆手，“不浪费这个时间了弟弟，真不行，我的顾客我还不了解吗。”

    李冉：“……”

    “好吧。”他背起琴包，轻轻躬身，“谢谢，不打扰了。”

    他前脚还没迈出门，就听到那老板训斥前台小伙，“你早跟我说来的是这种人啊，害我白跑一趟，真是……”

    玻璃门重重关上，李冉沉下一口气，不禁有几分郁闷。他也平白无故浪费一下午时间，连唱都没唱就被人拒绝了。

    驻唱的工作越来越不好找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去参加……

    想到这儿，李冉的思绪陷入纠葛。

    不该去参加比赛吗？追梦追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果早知如此，就老老实实地做个酒吧驻唱，至少现在不会丢工作。

    可是……哎。

    怎么想也是无解的一道题。

    李冉摇摇头，迈步朝车站走去。

    回了家，他也没忍心跟江渐满说实话，只说老板让他回去等消息。找工作嘛，急不得。

    接下来的一周，他又陆陆续续去了三家酒吧餐厅。有一家是招聘公告忘记撤下来了，一家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