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问人家需不需要驻唱歌手。

    他知道李冉心里有梦，有站在舞台上的梦。选秀比赛的梦破了，酒吧小餐馆里也有梦，不管怎么样，他想圆李冉一个小小的梦。

    “不需要。”

    “不好意思啊，我们已经有驻唱了。”

    “去去去，别耽误我们干活。”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江渐满听到过的最多的话。

    一个城市里的酒吧就这么多，需要驻唱的也就那么几个，还有一个乐队一天赶场唱好几家的情况，像李冉这样单打独斗的歌手，优势不大。

    江渐满不抱什么希望，又推开一家小酒馆的门。这家店店面很小，几张桌子椅子就挤满了空间，压根没有留给驻唱的位置。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哪怕一点点机会。

    江渐满走去吧台边，和服务生打招呼，“你好，请问老板在吗？”

    那服务生擦好酒杯，回过身来，“你好，我们老板现在不——”

    “诶，你不是冉哥室友吗？”男生认出他来，“叫江……”

    江渐满见到眼前的人也有些意外，赵平，不是在X-club和李冉一起演出的鼓手吗？怎么会在这儿？

    “江渐满。”

    “哦对对对。”赵平看见老熟人也高兴，“你怎么来这儿啊，喝酒吗？”

    江渐满摇头，“我想来问问，你们招不招驻唱。”

    “驻唱？”赵平一愣，“你帮冉哥找工作啊？”

    “嗯。”

    赵平嘶一口气，“对了，前段时间冉哥说要去参加什么比赛，怎么样了？我忙着换工作，都忘了问他了。”

    “……声带手术，退赛了。”

    “啊？！”赵平惊呼，“怎么回事啊？”

    “没事了，他现在已经好了。”

    “哦哦哦那就行。”赵平叹口气，“我们不招驻唱啊，这店小，平时能来几个人都不错了，哪付得起驻唱的钱。”

    “怎么了？冉哥比完赛回来找不到工作？”

    江渐满点头。

    “你呢，怎么不做鼓手了？”

    “害。”赵平撇撇嘴，“他们歌手都不好找活儿，更何况我是鼓手了，年纪也不小了，总得靠点谱吧。喏，还好我还会调酒，凑合吃口饭呗。”

    “……嗯。”

    “谢谢你，那我先走了。”江渐满正欲转身，又被赵平叫住。

    “等等等等，冉哥那个节目，什么时候播啊？”

    “还不知道，可能要过两个月吧。”

    赵平琢磨了下，道，“要是节目播出来效果好的话也说不定能火。冉哥那么帅，唱歌又牛逼，就算生病退赛了也能吸点粉丝吧？到时候靠这个没准就好找工作了。”

    江渐满经他这么一提醒，心里突然有了别的念头。

    “你那儿有没有你们演出时的视频？”

    “有啊。”赵平说，“上大学时候的，在X-club的，我都有不少。怎么，你要用啊？”

    江渐满点头，“嗯。”

    “行。”赵平给他拿纸笔过来，“你留个邮箱给我，我回去找找发你。”

    “谢谢。”

    晚上，李冉还没下班回家，江渐满坐在电脑前，整理着赵平发过来的资料。二十几个视频，文件足足有32G，除了正式的演出视频，还有一些他们大学时排练的花絮。

    赵平给他留言：我挑不过来了，都挺好的，你看着用吧。

    江渐满随手点开一个看，画面中的背景是一片绿茵，后面还有来来往往的人，应该是在校园里。李冉和赵平几个人就这么在黄昏时分的街头演出，四周围了一圈人，江渐满还在视频里认出了贺知知。

    那时候的李冉，朝气，充满活力，眼睛里闪着对未来期待的光。也难怪贺知知会成天围着李冉转，江渐满想，如果他在本科时就遇到李冉，大概也会被他一眼迷住。

    他又点开另一段视频看，这段视频拍得明显潦草了些，镜头晃晃悠悠的，好一会儿才怼在李冉脸上。

    李冉正在对着谱子练琴，闪身躲开镜头，“哎，你别闹。”

    视频里传来赵平的笑声，很明显是掌机的人，“试试我新买的dv嘛，好不容易攒钱买的，作为这台机器的第一个视频的主人公，你应该感到荣幸！”

    画面里李冉无奈地笑了，“好，我荣幸，十分荣幸。”

    “来来来，采访一下李冉同学，请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镜头上摇，将李冉上半身圈在画面里。他背对着一扇半开的窗子，窗外绿叶轻轻摇颤，细碎的光晃进来，洒在李冉半边肩上。

    刚满十九岁的李冉面容青涩且腼腆，对着镜头，眼神却坚定。

    “我的梦想是，让所有人都听到我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