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渐满整理好李冉的演出视频，从中选出了一些精彩的，新建一个文件夹保存在电脑里。

    经赵平那么一提醒，江渐满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找驻唱的工作已经这么困难，何不直接去娱乐公司碰碰运气？

    同样是遭人白眼，可万一有机会，那就是天大的好机会。

    江渐满将文件夹压缩好，又自制了一份李冉的简历，从网页上搜罗来各大娱乐公司的邮箱，一一发送过去。

    随后，一个月过去，邮件石沉大海。江渐满每天都打开邮箱刷新一遍，但毫无回音。

    或许这么做根本没人看，江渐满意识到自己的方式不可行，要是直接拿着简历去公司门口蹲人呢？要是运气好，也许能见到什么有话语权的人。

    “在想什么呢？”李冉端着水杯走过来，在沙发坐下，凑近观察江渐满的表情，“想得这么认真。”

    “啊……学校的事。”

    “要不要找个电影看？”李冉顺手拿起电视遥控器。

    “好啊，你找吧。”

    “嗯……我看看。”

    李冉握着遥控器翻页，江渐满的视线随之落在他手上。在奶茶店后厨干了两个月，每天反复洗手消毒，李冉的手已经有些泛红，密密麻麻地起了些红疹。上过药用处也不大，因为第二天还要如此循环往复。

    这双本该弹吉他握麦的手，变成现在这样，江渐满不免心疼。可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李冉，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

    “嗯？”李冉刚找到一部想看的喜剧片，觉得江渐满的问题没头没尾的，很突然，“为什么要换？”

    “……”

    “现在的工作挺好啊，同事人都很不错，工作强度也还可以接受，重点是工资不低。”李冉强调，“完全可以负担我们两个的日常开销。”

    “……嗯。”

    江渐满也不知道李冉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从毕业后，李冉的每份工作经历都和驻唱相关，就算想找些轻松的工作也不容易。

    “你觉得还可以就好。”江渐满握过他的手，“看电影吧。”

    -

    周五，江渐满没课，但还是早早就出门了，跟李冉说他去做家教。

    聚光传媒的大楼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荣城唯一一家上市娱乐公司。江渐满站在高耸的写字楼前，只觉自己渺小如沙粒。

    这是他从未涉及过的地方，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踏入一家娱乐公司的大门，可为了李冉，他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从玻璃外面看，公司一楼大厅精致却空旷，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前台的一排接待和门口的两个保安。

    江渐满走出旋转门，刚一迈步，被一左一右两个保安拦下。

    “出示一下工作牌。”

    江渐满略微一愣，“我不在这里工作。”

    “有预约吗？”

    “没有。”

    保安一听，绷起脸来，“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内部场地，外人不能进。”

    “……”

    “请您离开。”

    江渐满压根没想到自己会连门都进不了。他在保安的注视下，从旋转门里转了一圈又出去了。

    江渐满沉口气，没办法，迈步向街对面的咖啡厅走去。咖啡厅总能让他进吧。

    江渐满找了个靠窗边的位子坐下，从这儿看过去，刚好能望到聚光的大门。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女孩脖子上挂着相机，朝他扬了扬头，“新来的，你来蹲谁啊？”

    江渐满：？

    “你刚才挺勇啊，都敢直接进去，不怕保安报警抓你？”

    “……”

    女孩看他不说话，又打量打量他，随后问，“你……是代拍吗？还是狗仔？怎么不拿相机？”

    江渐满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女孩应该是来追星的。

    “都不是。”江渐满说，“我来找人。”

    “找谁？”

    “不知道。”

    女孩皱眉。

    “找个经纪人吧。”

    “干嘛？”

    江渐满觉得这女孩熟悉这地方的规则，说不定能帮上他，就说了实话。“我对象是歌手，我想找一个经纪人给他发歌。”

    女孩听完呆愣地眨眨眼，随后噗一下笑出来。

    “怎么了？不可能吗？”

    女孩哈哈笑起来，“你还真是……挺有勇气的。这种剧情，只有古早偶像剧才这么拍吧。”

    江渐满：“……”

    “你认识什么经纪人吗？”

    “我认识他们，他们可不认识我啊。”女孩在他身边的位子坐下。

    “那我刚才说的办法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