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丽建议：“我个人认为立刻发电报确认一下，在川本重炮联队外围，同样有我们的人，他们随时在注意监视川本重炮联队。”

    白美琪点点头，立刻向着川本重炮联队方向的特务大队战士们发送电报。

    白美琪很快把电报发了出去。

    一分钟后，从川本重炮联队那边有了回复。

    电报内容如下：

    【川本重炮联队紧急集合，正在快速部署重炮，预计完成各项准备并开炮，最少得花二十分钟时间。】

    【建议我方立刻开炮，重创川本重炮联队，开炮后须立即撤退，小鬼子已经向着重炮阵地这边搜索过来。】

    白美琪看向众人：“我们有二十分钟时间，立刻下达命令，让弟兄们按照新的坐标，对川本重炮联队进行炮击，然后快速撤退。”

    白美琪和沈曼丽立刻下达命令：“立刻炮击两点钟方向、距离六千米的川本重炮联队！”

    随即，特务大队重炮阵地上，响起了高低机和水平机金属轮快速摇动的金属摩擦声，一百零五毫米重型榴弹炮正在快速瞄准川本重炮联队。

    蕴藻浜南岸的芦苇荡被夜雾浸得发潮，风卷着长江咸腥的水汽扫过炮位。

    三十门105毫米重型榴弹炮像蛰伏的巨兽，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北方天际。

    金川重炮联队的阵地还在冒烟，碎木片混着焦黑的尸块挂在残存的树枝上，刺鼻的火药味还没散，观瞄哨的信号旗已经带着急风扫了下来。

    “各炮组注意！”白美琪扒着测距仪的目镜，指尖在标尺上飞快划过，清脆的口令像淬了冰的子弹砸进空气里。

    “目标标定：原射击阵地向右修正零点三，方向两点钟，距离六千公尺！川本重炮联队正在展开，三分钟内完成诸元标定！”

    沈曼丽靴底踩着泥泞沿着炮坑狂奔，每经过一个炮位就猛地砸一下炮盾：“都给我麻溜点！鬼子比金川反应快，咱们晚一秒，炮弹就砸脑袋上了！一班，诸元算出来没？”

    “报告队长！”一班炮长周老虎虎着脸，一把将算好的诸元牌拍在炮盾上，“高差正十二密位，风偏修正三，装药三号，信管延时！全炮准备完毕！”

    操作台上的战士们动作快得带起风：装填手攥着三十斤重的榴弹，弯腰塞进炮膛，底火“咔哒”卡入炮尾，拉火绳攥在掌心绷得像铁块。

    高低手攥着转轮，“咔咔”转动高低机，标尺一点点挪到标定刻度。

    方向手跟着口令转动方位机，炮口缓缓向右偏转，带着锈迹的炮架发出沉闷的低吟，稳稳指向两点钟方向的茫茫野地。

    三分钟刚到，三十门炮全部完成装填。

    白美琪放下测距仪，猛地抽出腰间的勃朗宁，指向天空：“全炮，放！”

    “砰砰砰砰……”

    第一波齐射的轰鸣还没震碎芦苇荡的雾，三十枚105毫米榴弹已经带着刺耳的呼啸划出弧形弹道，向着六公里外的川本重炮联队阵地飞掠而去。

    此时的川本阵地上，川本大佐举着望远镜盯着南方金川方向的滚滚浓烟，靴底踩在刚挖了一半的炮坑边上，神色凝重。

    刚才金川重炮联队的惨叫隔着三公里都能听见，不到二十分钟，一个完整的重炮联队就成了碎渣，这个结果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联队长！转移吧！支那人的炮兵就在南岸芦苇荡，咱们再晚就来不及了！”参谋佐木抓着川本的胳膊嘶吼，“对面的炮打得太准，咱们根本躲不开！”

    川本一把甩开佐木的手，耳光狠狠抽在参谋脸上：“八嘎！帝国勇士怎么能不战而退！”

    “支那人刚打完金川，装填瞄准都需要时间！我们现在展开，先干掉他们的炮兵！”

    他猛地拔出指挥刀，指向南方的芦苇荡，“所有炮立刻进入阵地，测距！十五分钟内，把支那人的炮全部炸成碎片！”

    鬼子兵疯了一样推开挡路的木材，一门门重炮被牵引车拽进炮坑，驻锄猛地砸进松软的泥土，炮架稳稳架起。

    十八门105毫米、六门120毫米、四门150毫米重炮顺着川本指的方向缓缓抬起炮口，测距兵举着基线测距仪，嘴里飞快报着数据：“距离六千公尺，方位两点，高差负八密位！”

    就在鬼子刚刚完成一半展开，炮弹还没塞进炮膛的时候，天空中的尖啸已经压过了所有杂音。

    “炮击！隐蔽！”川本大佐嘶吼着扑进指挥所的防弹坑，话音刚落，第一轮炮弹就砸在了阵地中央。

    随即发生猛烈爆炸！

    “轰轰轰轰……”

    先是夺目的白光，跟着是震得人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巨响。

    第一发炮弹精准落在三门刚刚架好的105毫米重炮中间，炮弹撕开炮盾，炸开的弹片扫过周围的鬼子炮兵，惨叫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火海吞噬。

    泥土混着钢铁碎片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