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冲投弹了，十点钟方向，那架挂了一千公斤弹的，高度一千八，提前量一个机身，向右修正一密位！”

    日军反应过来了，他们发现了这两个火力点。

    “八嘎，卑鄙无耻的支那人，躲在暗处搞偷袭，通通死啦死啦的有！”

    十几架轰炸机冲着纱厂废墟冲过来，炸弹已经挂在了投弹架上，机翼朝下，机身斜着，看样子要把废墟炸平。

    萧战从二号炮位又滚回一号炮位——刚才打了一个长点射，还剩一半弹药，不用换弹鼓就能打。

    他盯着十点钟方向，那架日军飞机越来越大，红日徽记都能看清楚。

    叶蕾报的参数丝毫不差，他对准提前量，再次踩下扳机。

    “咚咚咚！”

    这一次打的是短点射，三发一组，第一发打偏了半米，第二发擦了尾翼，第三发直接打进了炸弹舱。

    “轰！”一千公斤炸弹当场炸了，整架飞机在半空就变成了火球，炽热的气浪吹得萧战眯起眼睛。

    炮架都晃了三晃，碎弹片打在棉包上，噗噗直响。

    “东南角，四架低空突防，高度八百，航速加快了，一百五十节，两门炮交替打！”叶蕾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

    四架日军轰炸机贴着民房屋顶飞过来，想趁着爆炸的烟雾摸过来炸掉炮位。

    而与此同时，特务大队、一六五旅、别动队、三大支队，手中的二十毫米机关炮，都对准了天空，开始不断射击！

    “砰砰砰砰……”

    叶蕾看得清楚，立刻报了四个坐标，先报最前面那架，“第一架，提前量半个机身，打！”

    萧战在一号炮位先开火，一串炮弹扫过去，第一架机翼被打断，歪歪扭扭撞在水塔上，水塔塌了一块，石头砸在观测点旁边，灰尘迷了叶蕾的眼睛。

    “第二架，左移五度，高度不变，提前量半个！”叶蕾揉了一把眼睛，立刻报出第二个参数。

    萧战已经转到二号炮位，抬手就是一个长点射，第二架冒着烟栽进了黄浦江。

    第三架和第四架见势不好，立刻拉升投弹，炸弹一枚接一枚落下来，落在两个炮位前方五百米处，发生剧烈爆炸。

    “轰轰轰……”

    硝烟火浪升腾起，五六十米高，砖瓦乱飞，整个纱厂都在震动。

    “别管炸弹，打投弹的！”叶蕾喊着，灰尘呛得她咳嗽，“第三架高度一千二，提前量一个，向左修正！”

    “轰！”

    一枚炸弹落在观测点旁边，棉包炸散了，一块弹片擦着叶蕾的胳膊过去，鲜血立刻浸透了军装。

    叶蕾咬着牙没吭声，拿出金创药瓶，将药粉迅速倒在伤口上。

    伤口冒起白烟，血迅速结痂！

    她依旧死死盯着编队：“第四架，你右炮，高度一千一，提前量半个，他要拉升！”

    萧战余光看见观测点的灰尘，听见叶蕾声音里的颤音，心里火往上撞，双手握紧握把，右炮狠狠一甩，提前量卡死。

    左右脚连续踩下扳机。

    六十发弹鼓足足打了二十秒，炮弹像泼水一样泼过去，第四架的尾翼被打成筛子，发动机停车，歪着摔在南市大街上。

    炸死了一堆准备逃窜的日军。

    第三架也被一号炮打下来，摔在田野里起了火。

    现在天上还剩四十三架，日军彻底疯了，整个编队分成五个攻击波，一波接一波轮流俯冲。

    炸弹把纱厂废墟炸得面目全非，原来的断墙炸成了碎砖，两个炮位周围全是弹坑，最深的弹坑能埋住一个人。

    “你受伤了？”萧战趁换弹鼓的间隙喊了一声，他看见血从观测点流下来，顺着砖缝滴到他脚边。

    “没事！已经上了白美琪家的顶级金创药，伤口流血止住，已结痂！”

    叶蕾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把望远镜重新对准天空。

    “现在剩余四十二架，分成五个小编队，每个小编队八到十架，从不同方向过来，你记住，左炮打左路，右炮打右路，我报哪个你打哪个，别乱！”她其实疼得浑身发麻，胳膊动一下就钻心。

    但是她不能退，她知道，只要她报错一个参数，两个人都得死在这里，南市最后这块阵地也就丢了。

    好在目前至少有三十门二十毫米机关炮，在朝天上射击。

    能够分散小鬼子战机的注意力，让鬼子有所顾忌，减轻了萧战和叶蕾的压力。

    这让两人有了瞄准和从容换弹鼓的时间。

    第一个小编队从东北方向来，八架飞机，叶蕾一个接一个报参数：“一号，左炮，高度两千一，提前量三个，修正零密位……打！”萧战左炮开火，击落一架。

    立刻转右炮：“二号，右炮，高度两千二，提前量三个半，修正半密位……打！”右炮再击落一架，又滚回左炮。

    左炮刚才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