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石根憋了一肚子火，三个月吞不下沪市，现在中国军队转进，南市这颗钉子不拔，他这个大将颜面扫地。

    刚刚就在他眼前，日军三个重炮联队加一个战车联队扑向南市，结果滚进来没回去，重炮被炸成了碎铁，战车烧成了骨架。

    松井暴跳如雷，直接给第三舰队和航空队下死命令：把南市炸平！

    松井大将下命令后一小时，云层里突然响起闷雷。

    叶蕾举着望远镜贴在断墙后，在仔细观察发出声响的空域。

    “萧战，来了！”

    话音刚落，天际线涌出黑压压一片，五十架日军九六式重型轰炸机排着菱形编队，机翼上的红日徽记在灰暗中亮得刺眼，发动机的轰鸣震得碎瓦哗哗往下掉。

    “数清楚了？”萧战抱着弹鼓蹲在另一堵断墙后，两门九六式二十五毫米机关炮就架在这里。

    叶蕾把炮膛擦了三遍，每根膛线都摸得清楚。

    “整整五十架，高度两千五，航向东南偏北，航速一百二十节！”叶蕾的声音不抖，报出来的参数像刻出来的一样。

    她样样精通，一双眼睛比航空校射镜还准。

    这两门炮摆得有讲究。

    萧战选了南市纱厂的废墟，左边那门躲在锅炉房残垣后，右边那门藏在棉花仓库缺口，两门炮相距十五米，形成交叉火网。

    这是叶蕾提的方案，双炮交替射击，就能保持火力不中断，就算一门被弹片擦到，另一门也能接着打。

    叶蕾现在站在纱厂水塔的半腰观测点，那里视野开阔，周围用棉包堆了掩体，既能看清全编队，又不会被轰炸机的前锋发现。

    “一号炮位，左前方一千二百公尺，敌编队长机，高度两千四，提前量三个机身！”叶蕾的口令顺着断墙缝飘下来，每一个字都砸在萧战耳朵里。

    萧战早把炮位整理好了。

    九六式二十五毫米机关炮是导气式自动炮，用六十发弹鼓供弹，理论射速每分钟三百发，压得稳就能打出长点射。

    他把左肩顶在炮架肩垫上，右手握住击发握把，左手转动高低机，按照叶蕾报的参数晃着炮口。

    此刻，萧战大脑中的内置火眼系统也已经启动。

    只有配合叶蕾的数据报告，加上自己的火眼系统，才能做到仅凭两个人，两门二十五毫米机关炮重创小鬼子轰炸机编队。

    弹药手小李，和另外两名战士，正在不断把六十发弹鼓运到机关炮旁边。

    炮膛被擦得干干净净，以便随时取用。

    “提前量三个机身……”萧战默念着，拇指推开保险，眼睛贴在机械瞄准具上。

    日军轰炸机编队整齐，长机在最前面，打掉长机就能打乱队形，这是叶蕾定的第一招。

    “风速每秒三米，东北风，向左修正半密位！”叶蕾又补了一句，她看见风把断墙的灰吹得斜过来，立刻算出修正量。

    萧战手腕一拧，高低机咔哒一声到位，炮口稳稳向左挪了半指。

    “准备好了吗？”叶蕾的声音顿了一下，“长机进入射程，打！”萧战右脚猛地踩下脚踏式扳机。

    “咚咚咚咚咚！”

    二十五毫米炮弹带着灼热气浪劈出去，弹壳哗啦啦掉在砖头上，烫得石头冒烟。

    第一串点射就打在长机左翼根，那地方是轰炸机油箱位置。

    九六式二十五毫米炮弹装药足，一下就撕开了蒙皮，蓝色的航煤喷出来。

    炮弹发生爆炸。

    “轰轰轰……”

    紧接着就是一道火光，长机拖着黑烟栽向苏州河，半路上凌空炸成了两截。

    “好！”叶蕾忍不住喝了一声彩，望远镜里，日军编队果然乱了。

    第二梯队的飞机赶紧爬升，想避开火力点，“二号炮位，第二梯队左首机，高度两千七，提前量两个半机身，风速不变！”

    萧战早在第一门炮打响的时候，就滚到了第二个炮位。

    他提前把两门炮的装弹都做好了，每门炮都预压了弹簧，换炮位只需要五秒钟。

    萧战和叶蕾都是武道高手，动作迅猛。

    两人配合默契，多次联手重创鬼子战机。

    叶蕾观测，萧战换炮，保证每一分钟都有炮弹往天上飞。

    “二号炮收到，提前量两个半！”萧战话音刚落，炮口已经转过去了，日军飞机刚爬升到预定高度，萧战的长点射就到了。

    “咚咚咚咚……”

    “轰轰轰轰……”

    又是一串炮弹直接命中机头，那架轰炸机的飞行员直接被打烂。

    飞机失去控制，一头撞在自己编队的第三架飞机上，两架飞机同时炸开，碎片像下雨一样落下来，如同天女散花。

    “好！萧战，你真棒！两发连中！”叶蕾笑着喊。

    “第三梯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