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玻璃橱窗里的尸体（二）

    清晨五点半，江城刑警支队的会议室里，灯光有些昏黄，却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且压抑的气息，刑警们或是翻阅资料，或是低声交谈，都在为这起棘手的案件做着准备。

    程望站在白板前，他神情专注，一边听着技术科的小王汇报，一边用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两位死者的资料。

    小王清了清嗓子，说道：“许媛媛，28岁，是商场服装店的店员。据周边人描述，她性格十分外向，特别喜欢与人打交道，社交圈子那叫一个广泛。”程望微微点头，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小王顿了顿，继续说道：“林歆，30岁，职业是律师助理。她未婚，一直独居，生活节奏相当规律。我们查了她的朋友圈，发现照片寥寥无几，感觉是个比较低调的人。”程望一边记录，一边嘴里重复着关键信息，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两位死者的形象。

    两人之间，乍一看似乎毫无联系。一个是售货员，每天在商场里忙碌，接触的大多是顾客；另一个是助理，在律所和家之间两点一线，生活圈毫不重叠，仔细调查后发现家庭背景也没有任何交集。

    “但是——”王佳站了起来，她眼神专注地指着死者照片，表情严肃，“有两个共同点。”她稍作停顿，似乎是想让大家更加注意。

    “其一，她们都身形瘦小，五官精致，外貌颇为类似。”王佳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照片，仔细比对起来。

    “其二，两人在生前一周内，都曾使用某款约会软件，并与匿名对象见面。”王佳接着说道。

    程望听到这里，立刻看向情报科的同事，眼神中透露出急切：“软件定位查到了吗？”

    情报科的小张赶忙回答：“查到了，叫‘Catch’，是去年上线的匿名配对平台。这软件用户注册不需要实名，只提供昵称与城市定位。不过，通过两位死者的手机登录信息，我们发现她们都曾与一个ID为‘vas_01’的人聊天并约出见面。”

    “vas……”王佳轻声念出，“画布。”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

    “与‘C.T.’签名联系高度一致。”程望神色一凛，果断站起，“立刻申请该平台在江城运营的用户数据。”

    ……

    上午十点，技术部门的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和讨论声交织在一起。技术人员们正紧锣密鼓地分析着数据。

    终于，一位技术人员兴奋地说道：“找到了！调出‘Catch’服务器片段，发现该ID活跃范围多集中在江城三环内某片老旧居民区。”

    程望和王佳立刻围了过去。技术人员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这一带以前是艺术区，后来废弃了。但仍有十几间私画室保留备案，部分登记人无固定工作，属于散居创作者。”

    程望果断下令：“立刻拉清单，我们按图索骥排查。”

    这时，王佳也拿出一份文件，神情严肃地说：“这是死者林歆的聊天记录截图。”

    众人凑了过来，其中一条对话让所有人神色一变：

    vas_01：“你愿意成为‘画布’吗？你的身体有美感，适合静止不动地表达。”

    林歆回复：“哈哈，你这是画家的搭讪方式吗？”

    而这条信息发送时间，正是案发前36小时。

    ……

    下午三点，烈日高悬，刑警小队气势汹汹地前往三环老艺术区。老旧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破败，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到达目的地后，刑警们迅速封锁了七栋老楼。他们分成若干小组，逐一排查租户身份与是否存在非法居留人员。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偶尔有住户探出头来，看着这阵势，又赶忙缩了回去。

    五点四十二分，三号楼302室。一名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子站在屋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张与抗拒。当警察要求他出示证件时，他不仅拒不配合，还大声叫嚷着：“我凭什么给你们看！你们凭什么闯进我家！”

    警察们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可他却愈发激动。就在警方准备强行开门时，男子突然冲向窗户，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随后翻墙逃跑。

    “快追！别让他跑了！”队长一声令下，抓捕小组迅速行动。他们身手矫健，穿过狭窄的小巷，朝着男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从那边包抄！”“注意周围动静！”队员们互相呼喊着，脚步声在小巷里回荡。

    三分钟后，在居民楼后巷，男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抓捕小组趁机一拥而上，将其制服。

    男子名为谭致恒，35岁，自称自由插画师，无正式单位，租住该画室半年，却没有房东备案记录。

    进入屋内，刑警们查获了多张画稿。程望拿起其中几张，仔细端详，发现内容与案件橱窗布景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