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四场展出（四）

    上午九点十五分，江城刑警支队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一场应急会议正在紧张进行。投影幕布上，清晰地显示着嫌疑人在图书馆电脑留下的邮件内容。那句“你们早就路过了”，如同一团迷雾，紧紧萦绕在众人心头，成为全案当前亟待解开的核心谜题。

    “地点必定隐藏在这句暗示之中。”程望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邮件的末尾，仿佛要将那几个字看穿，“他故意不明说，却笃定我们曾经‘经过’那个地方，这背后一定有着特殊的指向。”

    “从‘展出’这个词来分析，它或许暗示着地点具有‘展示性’。”王佳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补充道，“也就是说，大概率是公开场所，而且是那种能够容纳众多视线的空间，像商场、车站、橱窗这类地方都有可能。”

    听到王佳的分析，大家纷纷点头，同时也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商场的话，江城的大型商场众多，逐一排查耗时费力，而且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并没有明确指向某一个商场。”一位警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车站人员流动过于复杂，空间开阔且布局分散，要在那里完成一场类似展览的布置难度较大，似乎也不太符合。”另一位警员也发表了观点。

    这时，技术组的林蕊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线索。她急忙翻出之前搜索“vas”和“橱窗艺术”有关联的店铺名单，仔细查找后，指着其中一项说道：“江城·东悦百货总店，这个地方有些特别。它地处三环与主干道交叉口，三层临街面拥有一整排独立橱窗，一直用于轮换展示新季服装与创意陈列。第一起案件发生后，我们确实从那里路过，当时橱窗还在更新阶段，只有几个假模特布置完毕。而且，从位置和功能上看，它具备‘展示性’，又符合我们曾经路过这一条件。”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名单上的信息，纷纷觉得有道理。

    “第一案之后我们确实从那里穿过，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其他线索上，没有对它重点排查。”王佳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点头确认。

    “没错，那里正好符合‘你们早就路过了’这句暗示。”程望眼神坚定起来，当下做出决定。

    ……

    上午九点四十三分，江城刑警队迅速行动，派出三车人员紧急赶往东悦百货。警笛声划破长空，一路上风驰电掣。

    九点五十六分，队员们抵达东悦百货，迅速分散到各个区域展开排查。负责B门橱窗区域的队员很快发现了异常。

    其中一处橱窗被一块略显破旧的灰色幕布严严实实地挡住，幕布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施工中，请勿靠近。”

    程望和王佳匆匆赶来，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警惕与怀疑。程望立刻向技防小组示意，技防小组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始切割橱窗门锁。

    随着门锁被一点点切开，“嘎吱”一声，门缓缓打开。刹那间，一股刺鼻的腐臭与化学药剂混合的异味扑面而来，熏得众人不禁捂住口鼻。

    橱窗中，一具女性尸体蜷缩在角落，被刻意布置成“沉思者”的姿态。她双手撑着头，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膝盖弯曲，身上穿着一件印有“REAL AUDIENCE”字样的T恤，显得格外刺眼。

    在她身旁，一幅巨型画框牢牢固定在玻璃后方，上面挂满了死者生前的生活照、证件照以及在“Catch”约会软件上的头像。这些照片被精心排列，组成了一种诡异的图案。

    画框下方，是一张手写卡片，上面写着：Se 4：This is what you ssed.

    ……

    很快，尸检初步结果出来了。死者名为宋可欣，27岁，是一名咖啡厅店员。调查发现，她曾在失踪当天通过“Mask_03”预约了上门摄影服务。凶手将她残忍杀害后进行了清洗，然后以“隐性施工”为幌子，堂而皇之地将尸体摆入橱窗，完成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布置。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模仿了。”王佳看着现场这极具挑衅意味的布置，神情严肃，“这分明是对我们的公开挑战。”

    “这是一种转变。”程望面色凝重，补充道，“这个模仿犯，正在从模仿走向‘自我创作’。他长期活在他人作品的阴影下，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立却又病态的审美。现在，他开始想要‘超越’原本的vas。”

    ……

    与此同时，技术组在仔细检查橱窗时，在背板内侧发现了一枚隐藏的摄像头。经过一番操作，他们发现这枚摄像头连接至一个实时推流网站。

    网站页面上，视频标签为：“Exhibition 4: Withe stillness”。上线时间显示为案发前40分钟，而当前在线观众数竟然已经达到了128人。

    “他居然在直播杀人现场！”王佳气得咬牙切齿，愤怒地说道，“我们必须立刻追踪IP，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