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失足女命案（二）

    凌晨六点，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内，灯光亮如白昼，丝毫没有因为清晨的到来而显得多余。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股紧张又忙碌的气息，文件资料铺满了一张张办公桌，空气中似乎都能嗅到纸张油墨与汗水交织的味道。

    现场勘查组的成员们一脸疲惫却又神情专注，他们将收集到的线索进行汇总。技术队那边，工作人员正紧盯着仪器，对遗体指甲缝内皮肤组织的DNA提取工作已经完成，样本正在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比对中心。同时，对尸体衣物及耳钉的微痕分析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初步的分析结果已经出来，这让大家心里有了底，基本可以排除随机路人作案的可能。

    “法医那边确认了，死者生前遭遇性侵，时间距离死亡不足两小时，而且从尸体上能看出明显的挣扎痕迹。”林卓脚步匆匆，将报告重重地放到程望桌上，神情严肃地说道，“凶手很可能是熟人，而且这种作案手法，感觉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她母亲肯定还没把知道的全说出来。”程望眉头紧皱，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再次前往杨雪母亲的出租屋。

    “我们仔细翻过她的房间了，在梳妆台抽屉的最下层，找到了这张卡片。”小陈小心翼翼地递来一张VIP会员卡，卡片上“江南路雅苑私人会所”几个字格外醒目，背面还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您认识这家会所吗？”程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试图安抚杨雪母亲紧张的情绪。

    女人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躲闪，小声说道：“她曾说过……那边的客人给得多，说想转去那边接单……我当时骂了她一顿，她就再没提过这事了。”

    “接单？”林卓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沉声问道，“是你女儿主动去约客人吗？”

    “不是……不是……都是人介绍的。”女人赶忙摆手，眼神中满是焦急，“她不是那种职业的……都是朋友带她认识那种大老板……”

    “那有没有她朋友的联系方式？”程望追问道。

    女人迟疑了几秒，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缓缓蹲下身子，从床下抽屉里摸出一个旧手机，递给警方，说道：“这个是她备用机，以前都是联系客人用的，但最近一直关机。我没敢碰。”

    技术组立刻接过手机，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这台老款手机的通话记录已经被清除得干干净净，但在短信储存中，警方找到了一个名为“蓝姐”的联系人。留下的信息大多是时间和地址，看起来很有规律。

    “蓝姐，很可能是中介。”程望看着那些短信，表情凝重地说道，“从作案手法和这种中介模式来看，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凶手肯定还会再犯。”

    ……

    当天下午两点，警方对“蓝姐”身份的调查有了重大突破。

    在发现会员卡之后，警方首先打电话到“雅苑私人会所”询问情况。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态度含糊，言辞闪烁，这更加深了警方的怀疑。于是，警方通过调查会所的工商登记信息、周边监控，以及对一些相关人员的秘密走访，逐步锁定了“蓝姐”的身份。原来，“蓝姐”真名叫蓝珊，41岁，本地人，此前就曾因聚众斗殴、涉黄中介被两次行政拘留，有过前科。

    警方迅速行动，在一处高档住宅区内将蓝珊控制住。当时，蓝珊正悠闲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敲门声，她满脸不耐烦地打开门，却没想到一下子被警察团团围住。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她死了啊！”蓝珊被带到审讯室后，情绪激动，反复强调着，“我只是介绍几个小姑娘给客户，挣点佣金，没逼她们做啥。”

    “你介绍她去哪家会所？”审讯人员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蓝珊。

    蓝珊瑟缩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在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下，她咬了咬牙说道：“‘雅苑’啊，她上周还见过一个生意人，姓梁……我只知道她那晚接的是他。”

    “梁什么？”审讯人员追问道。

    “不知道……对方都是用临时电话联系我，我把姑娘的照片发过去，他们选中谁就约。钱谈好了，直接现金结账。”蓝珊低着头，不敢看审讯人员的眼睛。

    警方立刻调取会所后台监控系统，经过仔细排查，发现一位身穿灰色西装、未登记身份证件的男性曾在案发当晚七点五十五分进入会所二楼贵宾区。

    画面中，他十分谨慎，全程未露正脸，但从身形轮廓判断，身高约一米七五，穿43码皮鞋，走路时左脚略微外八。更关键的是，他所乘电梯内曾短暂拍到其侧脸轮廓。

    “放大这帧画面，一定要调清晰度，看看能不能获取更多特征。”程望紧盯着监控画面，下达命令。

    警方的技术人员们全力以赴，通过各种专业手段对画面进行处理。他们不断尝试不同的参数调整，反复对比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