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工厂命案（三）

    凌晨两点，市局技术科实验室被一片静谧笼罩，唯有那明亮的灯光，如同白昼般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仪器设备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在寂静中回荡，仿佛是时间的指针在案件的迷雾中艰难前行。

    “这台旧主机可有些年头了，少说也有五年历史，运行速度慢得让人抓狂。”技术员一边揉着疲惫的眼睛，一边对着众人说道，“不过，经过我们几个小时的努力，总算是从移动硬盘里提取出了一段两天前的视频。”他轻轻点击鼠标，将画面投射到墙上的大屏上，画面有些模糊，就像蒙了一层薄纱。

    “这画质……”林卓皱了皱眉头，盯着屏幕说道。

    “确实不清，但仔细看，轮廓还是能辨别的。”技术员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画面的对比度和亮度，试图让细节更清晰一些。

    画面中，仓库的角落昏暗无光，一个身影悄然出现。他身着工厂制服，口罩和鸭舌帽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便开始在黑暗中摸索着安装监控设备。他的动作熟练却又透着一丝紧张，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点一点地完成设备布线与数据传输。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完成一项关乎生死的任务。随后，他蹲下身子，将一个加密硬盘藏在油桶下方，接着又费了些力气，把那台老旧主机移到货架背面遮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秘密都深埋。

    “停在这里。”程望突然出声，手指向屏幕，“拉近右下角，看看他拿的是什么？”他的眼神紧紧盯着画面，眼神中透露出不容错过任何细节的专注。

    技术员迅速按照指令操作，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图像处理，高清放大图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画面中，一只左手正捏着一张文件状的资料纸。虽然内容模糊，但仔细辨认，隐约能看到“调岗名单”几个字样。

    “他是管理层。”林卓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思索，“不然一般员工很难接触到这种内部行政资料。”

    “或者至少，是和管理层关系密切，能够接触到这些资料的人。”程望缓缓说道，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开始环顾四周，“刘忠明究竟发现了什么，才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呢？”他的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仿佛要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此时，贺静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匆匆走进来。

    “这是厂里近期的调岗记录，我刚整理出来。”贺静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案发前两周，冲压组确实有一次小范围岗位调整，刘忠明参与了审批。但从记录上看，没有涉及他本人或孙亮。”

    程望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起来，一边看一边问道：“有没有谁被调离或临时换岗，却没写进报告的情况？”

    贺静沉思片刻，说道：“有一个人……钟达，电控组的技术员，他原本是三线监控室的值班负责人。十天前忽然请假，说要回老家，之后就没再回来。厂里只是说‘临时顶替’，但并没有出正式报告。”

    “找他。”程望立刻看向林卓，眼神坚定，“他极可能是这场‘局’中的关键点。”

    与此同时，技术科的同事们还在紧张地对视频资料进行分析。经过反复的音频处理，终于还原出一段隐藏录音。录音里语音略显嘈杂，还夹杂着一些电流声，但可以清晰地听出两个人的对话。

    ——“你疯了吗？这种事你敢录下来？”一个声音带着愤怒和惊慌。

    ——“我不录，他们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是想举报谁，我只是不想跟他们一起死！”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带着一丝恐惧。

    ——“那你就闭嘴，回去干你的活，什么都别说。那几批货，你也别管了。”第一个声音压低了音量，却透着一股威胁的意味。

    这段对话时长不足30秒，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打破了“工人私怨杀人”的固有认知。技术员说道：“经过初步分析，声音之一为刘忠明，另一人暂未确认，我们正在将语音模型与厂内人事档案进行比对。”

    “‘那几批货’是什么？”林卓皱着眉头追问，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我们查了三个月内所有采购与出货清单。”贺静一边说，一边递来厚厚一摞纸，“前面都正常，但十天前，有一笔大宗原材料‘特急订单’备注为‘测试用’，但这类原材料根本不是我们现阶段生产线能用的。”

    程望接过清单，仔细查看，一边看一边分析道：“也就是说，有人调来特殊材料，安排非正式人员值班，同时清除相关记录，最后又恰好赶上刘忠明撞见？”

    程望缓缓点头，表情严肃：“而刘忠明选择了对抗，所以才会遭遇不测。”

    在厂区内，刑侦组对仓库周边展开了再次细致勘查。

    “大家仔细点，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林卓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在草丛中寻找着线索。

    烈日高悬，汗水湿透了每个人的后背，但大家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懈怠。

    突然，一名警员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