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变态杀人案件（三）

    第三天上午八点，天江市刑警支队会议室内，凝重的气氛仿佛实质化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会议桌上，七起命案的资料复印件整齐排列着。七名女性，年龄范围从二十三岁延伸到三十五岁，她们从事着形形色色的职业，有整日在前台笑脸相迎的前台小姐，有忙碌于文件堆中的文员，有在电话那头耐心解答问题的外卖客服，有身姿曼妙的瑜伽教练，还有沉浸在创作世界的自由插画师。她们无一例外都是独居，而死亡的方式也各有不同，分别是跌落、高空坠物击打、煤气中毒、溺水、勒颈、药物中毒以及利器刺伤。

    这些案件，起初都被当作意外或者自杀处理，甚至其中有两起在结案时压根就没有立案深入调查。然而此刻，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个细节被放大，原本看似孤立的案件，逐渐串联出一条隐秘的线。

    程望站在会议室前方，目光冷峻地扫过满桌资料，语气笃定地说道：“我们完全可以肯定，这绝非巧合。”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两组关键词：“死亡仪式感”“女性特征标签”。

    “目前看来，于尚是直接凶手的可能性极大。但经过仔细排查，我们发现至少其中三起案件，案发地点远在于尚的常住地之外，并且在案发当天，他有着明确的不在场证据。”

    林卓紧接着补充道：“这就表明，存在共犯，甚至极有可能有一个主谋在背后操控一切。”

    “那这个主谋究竟是谁呢？”贺静迫不及待地追问。

    程望抬起手，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一个时间点：三年前，林梦死亡。

    “这是第一起命案，于尚动手行凶确凿无疑。但问题在于，他是从何处学会了这种极具仪式感的杀人方式？他并非天生的变态，一定是被人引导的。”

    林卓点头表示认同：“没错，有人在利用他，这个人或许没有亲自下手，但他是整个犯罪计划的设计者，是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导演。”

    众人陷入沉默，意识到案情已经从单纯的连环杀人，升级为复杂的犯罪操控型共谋案件。而这类案件最大的难题，并非找出直接行凶的人，而是要揪出那个隐藏在幕后，从未露面却又无处不在，掌控着一切的“黑手”。

    就在这时，警队副队长李正浩匆匆推门而入，手中紧握着一份机密文件，神色严肃地说道：“于尚精神司法鉴定的初步结果出来了。”

    他将文件摊放在桌上，开始解读：“临床诊断为偏执型人格障碍、社交恐惧伴随强迫型思维，但并未达到刑事责任能力丧失的标准。”

    “也就是说，他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程望微微点头，“这意味着，我们可以以连环谋杀罪正式起诉他。”

    “可问题依旧存在。”李正浩指着档案中的几页内容，继续说道，“在于尚的审讯口供里，他提到有人教他‘如何让女人闭嘴’，但我们根本追溯不到这句话的来源。”

    “他认识那个人吗？”程望连忙问道。

    “他说那个人每次都戴着口罩，说话声音很轻，每次出现都在小区垃圾站后边的巷子口，还交给他一个 U 盘，里面装着一些女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都是谁？”

    “目前能够确认身份的有两个，正是死者中的苏琴和林梦。不过其他照片的清晰度实在太低，技术部门还在全力还原当中。”

    程望听闻，不禁皱起眉头，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那些照片，很可能是杀人清单，是一份精心策划的“复仇名单”。而于尚，不过是被幕后黑手推向刀口的“替罪羊”。

    此时，贺静打开笔记本电脑，迅速调出林梦当年的生活社交记录。

    “看这个，三年前林梦在微博上爆料过，称自己曾举报邻居偷窥她，然而警方的处理却被她形容为‘草草了事’。不仅如此，她还在一次访谈节目中控诉过女性在都市独居时面临的危险境遇。”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点屏幕：“重点来了——那期节目的制作人叫杜屿，现在是天江某广告公司的副总。”

    “杜屿？”程望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立刻去查他。”

    十分钟后，林卓将一份打印好的简历和相关资料送了过来。

    杜屿，三十六岁，未婚，曾经是一名媒体人。大学期间，他主修专业之外，还辅修了心理学方向。毕业后，他顺利进入传媒行业。三年前，他从节目组离职，转而进入广告公司，从幕后工作走向前台管理岗位，收入颇为丰厚。表面上看，他的生活风平浪静，但在过去三年间，他身边竟然先后有四位女性熟人接连死亡，而且死因均被判定为意外。

    “要说这是巧合，实在是太巧了吧。”林卓忍不住低声嘀咕。

    “重点并非在于巧合。”程望语气冷静，却如同重锤落地，“而是在于他和每一位死者之间都存在交集，并且——杜屿也认识林梦。”

    程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