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变态杀人案件（四）

    凌晨一点，警队办公室被昏黄的灯光填满，仿佛给这个空间披上了一层陈旧的滤镜。程望伫立在白板前，双眼死死地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线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因长时间未眠而产生的疲惫，但更多的是那股对真相执着追求的坚定。

    他心里十分清楚，杜屿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操纵者”。此人展现出的心理素质、行为控制力以及反侦查能力，都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他更像是一位隐藏在黑暗中的“犯罪设计师”，如同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里那些精心策划犯罪的幕后黑手，悄无声息地在幕后编织着一张复杂的蛛网，巧妙地引诱着那些心理不稳定的棋子按照他的意愿行动，而后又能干净利落地清理掉所有线索，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案件的混乱之中。

    “关键在于找到他和死者之间的真实动机联结。”程望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

    “七名死者，为什么偏偏是她们？而不是其他人？”

    贺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这边经过一番分析，发现了这七位死者的一个共同点。”

    她快步走到白板前，贴上一张精心整理的表格，继续说道：“她们，都曾在社交平台、博客或者视频节目中，发表过关于‘反男权’‘批判异性骚扰’的言论。”

    林卓听闻，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也就是说……她们都曾在网络上公开表达过对男性施暴行为的愤怒或者控诉？”

    “没错。”贺静点头确认，“就拿林梦来说，她曾在节目中控诉被邻居偷拍，然而警方的处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苏琴呢，曾转发过#别让女孩独自回家#的话题，并且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赵蕊则在小红书上分享过自己被男友PUA的惨痛经历。”

    “而杜屿……”程望冷冷地说道，“他是个极端厌女者。”

    贺静紧接着补充：“更准确地说，他是那种精致的报复性厌女主义者。他可不是那种只会在公众场合叫嚣‘男人至上’的疯狂之徒，而是披着文明的外衣，擅长用看似合理的逻辑和言辞去否定女性的表达，完全蔑视她们所遭受的痛苦。”

    “那U盘呢？”林卓插话问道，“交给于尚的那个U盘，我们现在必须弄清楚到底是谁提供的。”

    “已经送去图像复原了。”贺静回答道，“考虑到U盘作为关键证物，可能因频繁转手难以留存清晰指纹，但因其材质特殊，具备保留近期接触者热感指纹的特性，所以我让技术组提前对它做了热感追踪。经过技术人员利用专业的热感成像设备，对U盘进行全方位细致扫描，记录下热感分布情况。之后，通过复杂的算法处理，将获取的热感数据与数据库中杜屿的指纹热感模型进行反复比对和验证，最终确定U盘接触过的最近指纹残留和杜屿的指纹相匹配。”

    “终于留下破绽了。”林卓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还不够。”程望表情依旧严肃，“我们需要找到杜屿参与谋划的直接证据——比如通信记录，或者他与于尚的接触轨迹。”

    “他行事极为小心。”贺静皱着眉头说道，“他从没用过实名手机号，银行流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连社交平台使用的都是公共IP，仿佛他一直都在为可能被调查做准备。”

    就在这时，李正浩匆匆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握着一份调取记录：“你们绝对不会相信——昨天晚上，我们从海量的监控视频中，调出了三个月前于尚家附近一家‘废弃快印店’的监控录像。由于监控设备老旧，画面十分模糊，但经过我们技术人员的不懈努力，利用先进的图像增强技术对画面进行处理，最终还是发现了杜屿的身影。他曾在那附近徘徊了将近四十分钟。”

    李正浩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还对画面进行了进一步分析，通过观察画面中物体的反光特性，结合周边环境，运用专业的光谱分析技术，对袋子内反光金属成分进行检测。为了确保结果的准确性，技术人员采集了多个样本进行对比，经过多次严谨的分析，最终确定袋子内反光金属成分与U盘外壳一致。也就是说，这个U盘，极有可能是他亲手交给于尚的。”

    林卓看着监控截图，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他这是在……喂养一条他认为‘能咬人的狗’。”

    “我们现在必须让他开口。”贺静神情严肃地说，“否则，他仍然可以干干净净地把一切罪行都推给那个精神病患者于尚。”

    “他不会主动交代的。”程望冷静地分析道，“但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崩溃。”

    他转头看向林卓：“他还有什么在乎的人或事？”

    林卓迅速翻阅手中的调查报告：“他母亲在十年前因抑郁症自杀，父亲长期酗酒，现在住在郊区。他有个妹妹，叫杜怡，刚大学毕业，目前在外地一家心理咨询所实习，平时和他的关系颇为不错。”

    “找到杜怡。”程望果断地下达命令。

    ……

    当晚九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