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变态杀人案件（五）

    讯问室外，走廊静得出奇，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灯光昏黄而黯淡，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几分压抑的氛围。

    程望缓缓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的眉间紧紧蹙着，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锁住。灯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疲惫却又坚毅的轮廓，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克制与愤怒，仿佛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类“道德空壳”的人，但杜屿的冷静、理性与冷血，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深深地刺痛着他，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恶寒。

    “他说自己没动手。”林卓靠在墙边，声音低哑，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可比那些真凶还让人害怕。”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确实，他没有直接动手。”程望缓缓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但他在精神上操纵他人去实施犯罪，甚至有预谋、有计划地提供诱因、引导、信息。我们得从这个角度入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共谋罪？”贺静皱着眉头反问，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思索，一边说一边轻轻咬着嘴唇。

    “不止。”程望看着手中的审讯记录，眼神专注而坚定，“我们要查清楚每起案件中，他的‘参与’程度是否已构成教唆，或者组织。”他用手指轻轻敲打着记录，仿佛在强调着每一个字的重要性。

    “比如第六名受害者苏琴。”贺静接道，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她生前曾收到匿名邮件，邮件中附带她曾在一场女性权益论坛上控诉过被强奸未遂的视频片段，剪辑并恶意拼接成她‘自导自演’的证据。”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慨，为受害者感到不公。

    警方技术人员对邮件源头展开了细致入微的调查。他们运用专业的代码分析软件，对邮件中视频的加密程序进行逆向解析。随着代码结构逐渐在屏幕上展开，技术人员的眼神中透露出兴奋与紧张。他们发现，这段剪辑视频最后一层的加密程序代码，在关键函数的命名习惯上，与杜屿大学时期编写的一个“隐私屏蔽插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不仅如此，其算法逻辑、代码注释风格，甚至连一些独特的编程习惯，都与杜屿当年的作品如出一辙。这绝非巧合，程序员们都深知，这就是杜屿独特的风格印记。

    “我们分析邮件源头，发现那段剪辑视频，最后一层的加密程序代码正是杜屿大学时期写过的一个‘隐私屏蔽插件’的原始变体。程序员都知道，这是他的风格。”贺静详细地解释着，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点了点。

    林卓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们找到的那个废弃快印店监控，也显示他三个月前反复出入那一带。而这些时间，正好是受害人集中遇害的三个月前。”他一边说，一边翻开手中的资料，指着上面的时间节点，神情严肃。

    “他不是临时起意。”程望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而是长期蓄谋。”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脑海中勾勒出杜屿那罪恶的计划蓝图。

    “而且，”他抬起头，目光犀利，“于尚也不是唯一的‘杀人工具’。”

    贺静眼中一震，惊讶地问道：“你是说——还有其他人？”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打破了走廊里的寂静。

    程望沉重地点点头：“在三起案件中，有一处细节我之前没来得及提出——受害人谢蕊遇害当晚，有一位‘清洁工’从她公寓大楼离开，时间是凌晨三点多。我们一直以为是物业的人，直到我看了一下当时清洁公司打卡记录——没人值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仿佛这个发现让案件变得更加复杂。

    警方对这位神秘的“清洁工”展开了深入调查。他们顺着“清洁工”使用的保洁服这条线索，追查到了某个跳蚤市场。在那里，警方通过与卖家耐心细致的沟通，以及对市场交易记录的反复梳理，终于查到了卖家提供的交易记录。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为了确认这个买家与杜屿的关系，警方投入了大量精力，从电信公司调取海量数据，在无数条信息中艰难筛选。经过数日的努力，他们发现买家名下电话卡与杜屿大学时注册过的一个废号，在号码注册信息、使用时段、通话记录等多方面存在紧密联系。例如，该电话卡首次使用时间与杜屿大学时期某次社团活动时间高度吻合，且在特定时间段内与杜屿常用号码有过短暂而隐秘的通话记录。

    “我们查到了那名‘清洁工’使用的保洁服来自某个跳蚤市场，目前已经查到卖家提供的交易记录，买家名下电话卡与杜屿大学时注册过的一个废号曾绑定过。”程望详细地阐述着调查过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头，压在众人的心头。

    林卓皱眉，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这就意味着……这也是他安排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对杜屿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愤慨。

    程望再次点头，沉声说出一句话：“他在挑选、培养、利用‘杀手’，就像一个心理学实验者，布置一个个死亡陷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