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碎尸案（二）

    天渐微亮，清冷的晨雾还未完全消散，冷库门外已被警车与技术勘查车辆挤得满满当当。市场外围拉起了警戒线，将好奇的记者和路人阻挡在外。朦胧的雾气中，一股紧张又微妙的不安情绪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程望独自站在冷库管理室里，灯光昏黄，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监控屏幕，身旁的技术员正熟练地操作着，快速快进着画面。突然，程望敏锐的眼神捕捉到了一个异样，他猛地抬手：“停。”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技术员迅速停下操作，按照他的指示倒回五秒，随后缓缓放慢播放速度。“再慢一点，定格。”程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一字一顿地说道。

    画面定格在凌晨一点十二分。冷库通道尽头，一个身影悄然出现。他身着一件灰色冲锋衣，头戴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将整张脸都隐在阴影之中。只见他推着一辆手推车，车上放置的，正是那只白色泡沫箱。

    技术员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嘟囔着：“这人看着真奇怪，鬼鬼祟祟的，一点都不像市场里的熟面孔。”

    程望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画面，缓缓说道：“他不是市场常驻工人。你看他这姿态，太过谨慎了，每一步都像是在刻意避开摄像头，明显不愿被拍到正脸。”

    技术员尝试着调整画面的清晰度和对比度，可无论怎么操作，依旧无法识别出那人的具体面貌。他无奈地摇摇头：“队长，这画面模糊得厉害，怕是很难辨认了。”

    程望思索片刻，果断吩咐道：“扩大对这段时间所有摄像头的交叉分析，特别是他进入前后的轨迹。咱们必须得还原出他的来路与去向，这是目前的关键线索。”

    技术员立刻应道：“明白，我这就安排人仔细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说着，便迅速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临时法医工作区，法医殷琳正全神贯注地完成对那段大腿残肢的初步法医检查报告。她神情严肃，眼神专注，手中的工具在残肢上轻轻移动，仔细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终于，殷琳直起身子，摘下手套，缓缓开口说道：“这是成年女性的左腿，年龄大致在 25 到 35 岁之间。皮肤紧致，能看出毛发经过处理。腿部没有明显外伤，从肌肉状态判断，死亡前可能没有经历剧烈挣扎。而且，这尸块清洗得异常干净，甚至指甲都被精心修剪过。”

    她微微停顿，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接着说道：“通常情况下，凶手肢解尸体后，大多急于处理尸体以掩盖罪行，很少会对尸块进行如此细致的处理。而这次不仅清洗干净，连指甲都修剪，这种精心对待尸块的方式，不像是单纯为了处理尸体掩盖罪行，反而更像是，有某种‘展览’的意图。”

    程望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峻的光芒：“凶手不是为了掩盖罪行，而是在‘展示’自己的肢解技巧。”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这是警告，或者说是一种炫耀。”

    两人对视片刻，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担忧，脑中同时浮现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词语——“变态型连环杀人”。

    ……

    上午九点，市场管理处的办公室里，工作人员们在警方的要求下，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资料。终于，24 小时内所有入场货车与进出人员的详细名单被送到了程望手中。

    程望坐在办公桌前，逐行仔细审阅着这份名单。突然，其中一条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凌晨零点五十六分，一辆外省牌照的冷藏货车进入水产市场，登记信息显示，该车自称是送冰的。然而，车辆登记后并未在市场停留太久，仅仅五分钟后就驶离了。并且，该车未在市场货品进货系统中登记，属于“无销售行为车辆”。

    程望立刻意识到这辆车的可疑之处，他亲自带领组员前往相关部门调取这辆车的行车记录轨迹。然而，事情并不顺利，行车记录仪的数据出现了部分缺失，很明显，被人动过手脚。

    程望面色凝重，看着眼前杂乱的数据，心中暗暗思索：凶手心思如此缜密，看来这次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对手。但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于是，程望和组员们与城市交通系统展开了一场艰难的数据比对工作。他们紧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涩也顾不上，一个数据一个数据地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经过几个小时紧张且繁琐的排查，终于锁定其行驶路线异常——这辆车在凌晨零点三十分曾在天江市北郊的一处废弃工业区短暂停留过三分钟。

    “一个送冰的冷藏车，凌晨三点前后出现在北郊废弃工业区，又进了水产市场丢下一箱藏有尸块的保鲜箱。”程望盯着路线图，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冰，送得可真不一般。”他用力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说：“这就是运尸车。”

    随后，交警部门迅速协助追查该车辆车主登记信息。可是，调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