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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特大黑社会案(十一)

    清晨七点整,省厅大楼犹如一座在夜色与晨曦交界处沉默坚守的堡垒,内部灯火通明,宛如无数双警惕的眼睛,凝视着那些隐匿在黑暗中的谜团。程望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灯光昏黄地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此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中那份任务审批单副本,内心仿佛压抑了一整夜的风暴,正开始微微涌动。

    文件的纸页已然泛黄,边缘残破不堪,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在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钢笔书写的字迹因年代久远而稍显模糊,但落款处那一笔 “沈文森”,却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紧紧揪住程望的心。

    “沈文森……”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如同怕惊扰了沉睡的秘密,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这并非他第一次听闻这个人。早在旧港内务检查时,他曾在一份已销毁的举报信里见过这个名字。那封信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指控沈文森在 2007 年秋港走私案侦查期间擅自销毁关键证据,并在后续行动中选择性遗漏抓捕名单中的三人。而这三人,正是后来在本案 “净场名单” 中率先遇害的头几名。

    那封举报信的落款人——“Z 姓协警”,一年后被发现死于沿海护栏之下,被定性为 “抑郁跳海”。当年,此事犹如一阵风,轻轻吹过,却未泛起任何涟漪,没有任何人继续追查这件事,连尸检报告都被 “家属主动放弃” 了。

    程望的思绪如乱麻般缠绕,心中闪过念头:那时候我还在读警校,完全没机会接触这些事。可现在……我必须还原那段被掩埋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随后迅速拨通了局内情报科电话。

    “查一个人,沈文森,2007 年旧港分局刑侦副科长。我要他的履历、离职前最后一案执行记录、所有过往处分记录,以及……死亡档案。” 他的声音低沉却冷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对面迟疑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才缓缓说道:“我们查过这个人,他在 2011 年春天遇车祸死亡,尸体烧毁,定性为意外。”

    “我知道。但我怀疑不是意外。” 程望斩钉截铁地说道,“尤其是他的车况记录、维修保养、当日出行路线,我需要全部重查。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好的,我立刻安排。”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简短,但能听出感受到了程望的坚决。

    程望挂断电话,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周景行道:“他是个钥匙,死得太巧。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这背后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你怀疑他被灭口?” 周景行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更怀疑他……被清理。” 程望的眼神变得愈发冷峻,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直达案件的核心。

    “那接下来怎么办?” 周景行追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程望,等待着指示。

    程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地图卷轴。他把地图小心翼翼地铺开在桌上,一寸寸地摊平,动作沉稳而专注,仿佛在展开一幅隐藏着重大秘密的画卷。最终,他的手指停在旧港区域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码头——“海桐堤”。

    “这是沈文森生前最后一场行动地点。” 他低声道,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表面是缉私,其实只是一场转移。他是最后一个从海桐堤上岸的警员,也是唯一一个未在行动报告中签字的人。这里面的蹊跷,不言而喻。”

    “那你是说,他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周景行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不仅知道,很可能,还参与了决定谁该‘消失’。” 程望看着那片地图,眼神冰冷如霜,“而那些未被记录的船只、无人问津的物资去向,很可能藏着更深一层的秘密。我们必须去那里,揭开这个谜团。”

    挂断电话后,程望和周景行迅速着手准备前往海桐堤的相关事宜。他们仔细地整理好所需的调查工具,便携式紫外灯、呼吸面罩、撬棍等工具一一被放入背包,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却又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同时,他们协调车辆安排,确保一切准备妥当后,即刻驱车出发,朝着旧港市郊的海桐堤驶去。

    一路上,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但程望的思绪始终围绕着沈文森和海桐堤。他深知,那里或许隐藏着解开谜团的关键。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脑海中不断梳理着已知的线索,试图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周景行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看一眼程望,他能感受到程望身上那股强烈的使命感和压力,两人之间的气氛略显凝重。

    中午十二点,程望与周景行终于驱车抵达旧港市郊,站在早已废弃的海桐堤码头前。

    这是一片早被开发边缘化的海防区,曾经的繁华早已褪去,只留下一片衰败与寂静。原本作为民用码头的一部分,自 2012 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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