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运钞车劫案（九）

    凌晨两点三十二分，海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宛如一座在黑暗中坚守的灯塔。大屏幕上，联合调查组最新收集的监控画面、通联记录与财务流向图如潮水般不断滚动，闪烁的光影在墙壁上跳跃，映照着众人专注而严肃的面庞。程望静静地站在最中央，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屏幕，仿佛要从这纷繁复杂的信息中看穿一切隐藏的秘密。

    他身后的地图上，多条红线纵横交织，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案件的关键线索一一串联：

    ? 押运信息泄露源头——F号账户，这个神秘的存在，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 张一帆与邢志飞等人联系记录，密密麻麻的线条勾勒出犯罪团伙之间隐秘的交流脉络。

    ? “金辉物流”与“鹏越科技”账务来往，每一笔资金的流动都可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 分行内部改线审批日志，那一行行记录，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案件背后的重重黑幕。

    “我们已经摸到F号账户的外围信息。”技术员张楠快步走到大屏幕前，手指向一处不断闪烁的数据，“这个账户的注册IP多次出现于分行内部局域网，但令人费解的是，它也在押运公司外网、甚至在‘金辉物流’办公网中出现过。经过我们技术团队日夜不停地分析，初步判断它是一个多系统交叉使用的虚拟身份。”张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专注而严肃。

    “F号绝非个人，而是一个代号——至少两人轮流登陆。”程望微微皱眉，沉声道，“我们现在要明确：谁在什么时候，以什么目的，使用F号审批了那三次路线变更。这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程望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仿佛已经锁定了目标。

    “初步锁定三人。”张楠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分行调度主管周琦、安保主任李辉、后勤处副处长潘斌。通过对系统操作记录的海量筛查和细致比对，我们发现他们三人账号，都与F号有过交叉登陆的痕迹。”

    “这三人很耐人寻味。”程望缓缓点头，目光深邃，“周琦、李辉、潘斌，他们在这个案子里，角色不同，但都能在关键时刻打开F号。我们要从他们身上，找到那个最核心的推动力——那个幕后指令者。”程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洪钟般在指挥中心内回荡。

    凌晨四点半，清冷的空气中透着丝丝寒意，程望召集三人同时审讯。审讯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三张椅子并排摆放，中间的桌子上，整齐地放着F号登录记录的打印页，那一页页纸张仿佛有着千钧重，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周琦、李辉、潘斌依次被带入，他们的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与不安。

    程望先将目光投向周琦，眼神犀利如刀：“F号有两次在你值班时间段内登陆审批路线，你当时在哪里？为何是你操作？”

    周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沉默了许久。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只是在做日常工作。那天晚上系统出了故障，F号被用来紧急审批，以免耽误押运。具体是谁操作，我并不清楚。”周琦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程望，又迅速低下头去。

    程望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周琦，递上键盘登陆指纹报告：“系统记录显示，F号在00:17与01:43两次登陆，均通过你的指纹与面部识别。你没有同事能在这两个时段代替你。”程望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已经看穿了周琦的谎言。

    周琦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那……那我不知道是谁教会系统你们怎么伪造登录信息，但我当时确实在系统前，但没有点击‘审批通过’按钮，是系统自动完成。”周琦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自动完成？”程望目光犀利地盯着周琦，声音提高了几分，“银行系统没有‘自动审批’功能，必须人工点击确认。你是调度主管，你懂这点。”程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失望，仿佛在质问周琦为何要撒谎。

    周琦额头冷汗直冒，双手不停地在裤子上擦拭，喃喃道：“我……我确实操作了，但我只做了一半——我点击了‘改线’申请，却没点‘审批’。剩下的……剩下的我没动。”周琦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剩下的点击，是谁？”程望趁热打铁，继续追问，目光如剑般刺向周琦。

    周琦闭眼良久，仿佛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断断续续地说道：“那一晚，我接到潘斌的电话，他说‘有特殊任务，需要改变路线’，让我快点操作。我……我没敢问原因就照做了。我当时以为，只是临时演练……可他声音很急。”周琦说完，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程望转而看向潘斌，目光冷峻：“你在审讯区外。你接电话时话机在录音吗？有录音备份吗？”

    潘斌的脸色瞬间变得灰暗，他低下头，不敢